第5章
那口热气贴着耳廓散开，秦枫后颈一麻，喉结滑了下，差点把手里的外套挂偏。
沈清澜已经退回玄关灯下，指尖顺过他肩头的褶皱，转身去牵沈星晚：“先吃饭呀~今天姐姐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呢~”
沈星晚换好拖鞋，抱着胳膊盯住秦枫：“他也一起吃？”
“他住家里，当然一起呀~”沈清澜回头看了秦枫一眼，“乖宝，洗手去嘛~别站着发呆呢~”
秦枫耳根还热着，只能装作没事，低头往客卫走。
餐厅在一楼靠花园的位置，长桌不算夸张，四人位，灯光落在白瓷餐盘上。沈清澜坐主位，沈星晚坐她右手边，秦枫被安排在左手边，正好和沈清澜隔着桌角。
阿姨端上最后一道汤，退下时还多看了秦枫两眼。
沈星晚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小排，却没吃：“秦枫，你多大？”
“二十四。”
“学历呢？”
“高中。”
“以前干什么？”
“送外卖。”
她把小排放回碗里，目光在他那身新衣服上绕了一圈：“送外卖能穿Caronia？还能开我妈的宾利？”
桌下忽然有东西碰了碰秦枫的小腿。
他背脊一硬，筷子差点戳进米饭里。沈清澜的高跟鞋尖贴着他的裤脚慢慢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的天，饭桌上也来？这谁顶得住。
沈清澜端起汤碗，桃花眼水润润地看着他，偏偏表情端得稳：“星晚呀，别审犯人嘛~秦枫今天帮你解了围，你得谢谢人家呢~”
“我谢过了。”沈星晚咬着筷子尖，“但我还是好奇，他到底凭什么让我妈这么信任。”
秦枫掌心出了汗，腿往回缩了半寸，却不小心碰到沈清澜的小腿。
两人隔着桌角对上。
沈清澜把汤匙放回碗里，桃花眼轻轻一挑，手上却给沈星晚夹菜：“女儿，吃饭呀~再问下去，小秦都要被你吓跑了呢~”
秦枫清了下嗓子：“沈小姐，我只是负责你妈妈出行和安全。今天那事儿，是工作范围。”
“你叫我沈小姐？”沈星晚不满意地哼了声，“听着怪老气。叫我星晚。”
“行，星晚。”
“那你叫我妈什么？”她追得很快。
秦枫夹菜的动作停住。
沈清澜靠着椅背，脚尖又碰了他一下，这回力道轻得磨人。
秦枫手心更湿，只能硬着头皮：“沈总。”
“在家里不许这么叫，”沈清澜不轻不重地接过去，“家里又不是公司，叫姐姐就好嘛。”
沈星晚筷子悬在半空：“姐姐？”
秦枫咳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大半杯。
沈清澜笑着给他添汤，手腕纤细，居家裙收出盈盈一握的腰线：“怎么了？我还年轻呢，被叫姐姐有什么问题呀~”
沈星晚看看她，又看看秦枫，嘀咕：“你俩怪怪的。”
饭桌安静了两秒，厨房里传来洗碗机运转的声响。
沈清澜把一碟虾推到秦枫面前：“乖宝，剥虾呀，星晚从小懒，吃虾从来不剥壳呢。”
“妈！”沈星晚耳朵红了，“我哪有！”
秦枫只好戴上手套剥虾。刚剥好第一只，沈清澜把小碟子往沈星晚面前推：“看，小秦多会照顾人~”
沈星晚夹起虾仁，眼睛亮了亮，又装作不在意：“还行。手挺稳。”
秦枫刚松口气，桌下那只高跟鞋又蹭了过来。
他指尖一滑，虾壳掉进餐盘，发出清脆一声。
沈星晚抬头：“你怎么了？”
“虾壳有点硬。”
沈清澜低头喝汤，肩膀轻轻抖了下：“小男人手都这么笨，以后姐姐得好好教教你呢~”
秦枫差点被汤呛到。
晚饭结束，沈星晚抢先站起来：“秦枫，跟我上楼。”
沈清澜拿纸巾擦手：“星晚，人家刚搬进来，还没收拾房间。”
“就半小时。”沈星晚抱起平板，“我直播间今晚试新游戏，缺个陪玩。我倒要看看，他除了会打电话吓人，还会不会别的。”
秦枫看向沈清澜。
她没有阻拦，只把一颗车厘子送进唇边，桃花眼朝他一弯：“去吧，陪星晚玩会儿。”
二楼游戏房比普通卧室还大，三块屏幕亮着，墙上挂着补光灯和耳机。
沈星晚一进门就把高马尾重新扎紧，整个人换了状态，坐到电竞椅上打开直播后台。
弹幕很快刷起来。
【晚晚来了！】
【旁边是谁？男朋友？】
【新助理吗？声音挺好听。】
沈星晚把麦克风往旁边推：“别乱说，这是我妈的人。”
弹幕停了半秒，又刷得更快。
【信息量有点大。】
【妈妈的人？那更刺激了。】
秦枫站在她身后，差点笑出声。
沈星晚回头瞪他：“不准笑，坐这儿。”
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秦枫坐下后，两人的肩膀隔得很近。她给他调键位，发丝扫过他脸侧，带着洗发水的甜味。
秦枫往后靠了靠：“我真不太会这个。”
“我教你。”沈星晚把耳机塞到他手里，“你不是很能吗？今天让你保护我，游戏里也得保护。”
屏幕进入匹配界面，她凑近指给他看技能图标，手背几次擦过他的手指。
秦枫手心还没干，脑子里又冒出楼下饭桌那只高跟鞋。一个总裁姐姐就够要命了，这小姑娘还凑这么近，日子还能不能正常过？
第一局开始，沈星晚冲得太快，被三个人围住。
“救我救我！”
秦枫凭着反应按下技能，角色横穿半个地图，把她从包围里带出来，又反手拿了双杀。
弹幕炸成一片。
【卧槽，新人？】
【这手速真外卖员？】
【晚晚捡到宝了。】
沈星晚盯着屏幕，眼睛亮得藏不住：“可以啊秦枫，你装不会？”
“真第一次玩。”
“骗谁呢。”她往他这边靠了靠，手肘压住他的椅子扶手，“再来一局，你教我刚才那个连招。”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清澜端着水果进来，身上换了件米色针织外套，长发披在肩后。她进门时先看屏幕，再看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膀。
沈星晚还盯着游戏：“妈，你来得正好，秦枫玩得超厉害。”
“是嘛~”沈清澜把水果盘放到桌边，指尖捏起一颗草莓递到女儿嘴边，“我们星晚今天这么开心呀~”
沈星晚咬住草莓，含糊地说：“他留下来陪我打排位吧。”
秦枫刚要开口，领带被人从侧面轻轻一勾。
沈清澜的手指绕着那截布料，没用多大力，却把他从椅子上牵了起来：“乖宝~来书房，姐姐有话跟你说~”
沈星晚摘下耳机：“现在？”
“就几分钟嘛~你先吃水果呢~”沈清澜笑得柔软，“妈妈借一下人，很快还你呀~”
秦枫被她牵着出了游戏房。门合上前，沈星晚狐疑地探头看了一眼。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关上后，外面的直播声被隔开。
书桌上放着几份文件，窗帘半开，能看见别墅区的庭院灯。
沈清澜松开领带，却没放人，反而靠到书桌边，仰头看着他。她脸颊红得透，桃花眼含着水光，指尖还勾着他的领带尾端，轻轻往自己这边带。
“小坏蛋，离我女儿远一点嘛，姐姐会吃醋的。”
秦枫脑袋一麻，话都不顺了：“姐姐，别这样……星晚还在外面。”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扶住了她的腰。
那腰肢纤细得一掌就能收住，针织外套下的曲线贴近书桌边缘，熟透女人的软和香一并涌过来。
沈清澜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嘴上说不要，手倒挺老实嘛~”
秦枫喉咙发干：“你刚才在饭桌下也没老实。”
“谁让你跟星晚聊得那么认真。”她指尖顺着领带往上，停在他胸口，“乖宝是姐姐带回来的，先陪姐姐，不许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