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吧捡尸这事,我以前也见过。
基本上见到了都会多问一句。
大部分人听到我跟被捡的人认识后,都会识趣的离开。
没想到这黄毛却是个硬茬。
“你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满脸不屑:“老子看着她一个人进来的,我告诉你,这一块是老子的地盘,你最好少管闲事。”
“不然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被逗笑了:“哟,还挺横?”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这么嚣张。
“我要是非得管这闲事呢?”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黄毛一脚踹了过来。
我再怎么说也是学过两年泰拳的,能吃这亏?
他脚还没沾上我的边,就被我一脚踢翻了。
黑夹克女人身子往地上瘫去,我一把搂住,捏住她的脸:“能听见我说话吗?”
女人眼神涣散浑身无力,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我身上了。
“得,氯硝西泮啊!”
我叹了口气,索性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周围的人纷纷避开。
这种事在酒吧常有,基本没人多管闲事。
路过黄毛时,我一脚踹他屁股上:“好好的小伙子,正道不走,等着国家给你管饭啊?”
“老实点吧你!”
出去大厅时,丁文静正在跟隔壁桌的人聊着什么。
那男的手都快伸她衣领里去了,这蠢货还笑得一脸灿烂。
这要是我女儿,我不如直接掐死得了,还省得操心。
“丁文静,走了!”我走过去,轻轻踢了她一脚。
丁文静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痴痴的笑:“大叔,你回来啦?我头好晕……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不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是两个大叔,咦,为什么有两个大叔呢?”
好家伙,一杯就喝醉了?
我彻底无语了。
隔壁桌的小伙子眼神暧昧:“哥们,你都有一个了,这个就让给我呗?”
“我让你大爷!”
我把怀里的女人放了下来,单手扶着她。
然后拉起丁文静的胳膊:“你给我起来!”
真是上辈子做多了坏事,全部报应到这辈子来了。
我认命的拖着两个女人出门。
好在刚出门就碰到巡警。
见我拖着两个醉鬼,巡警看我眼神都不对劲了。
“同志,搭把手!”
我直接把黑夹克女人推了过去。
他连忙接住:“怎么了?”
“我抱着的这个是我妹妹,喝多了,至于那个……”
我冲那女人昂了昂下巴:“不认识,但是跟我住同一个客栈的,被人下了药正好被我碰到,劳驾您送去医院呗?”
巡警一听有人下药,立马严肃了起来:“好,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
我正要拒绝,怀里的丁文静嚷嚷了起来:“去!我要去医院!”
“大叔你带我去医院玩嘛!”
“祖宗诶,你饶了我吧!”
我无语了。
喝多了的丁文静简直是魔丸转世。
还不如陈澄呢!
那疯女人喝多了起码不耍无赖。
我摇了摇头,甩掉昨晚的事,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去医院吧!”
巡警又叫了个同事过来,开着车把我们全拉去了医院。
医生显然也没少见这样的,熟门熟路的配药打针。
几分钟不到,原本昏昏沉沉的黑夹克女人就清醒了过来。
丁文静这边,医生也没辙。
让我多给她喝点水,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一直嚷嚷着要抱要出去玩。
我只能搂着她,强行挟持着不让她乱跑。
“是你救了我。”女人看向我,眼神很笃定。
我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巡警:“既然人醒了,那我能回去了吧?”
巡警点了点头。
我拖着丁文静要走,那女人突然叫住我:“我叫赵宁,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林铭。”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再不把怀里这魔丸送回去,我是真顶不住了。
喝多了的丁文静,就跟火锅里的宽粉一样,抓都抓不稳。
一路回了民宿,丁文静的酒醒了不少,总算是消停了。
民宿院子里。
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的,正围在一起吃火锅唱歌。
见我们回来,老板冲我招了招手。
“帅哥,一起来吃点?”
说实在的,我是真饿了。
“我要吃!”
丁文静举起了手,不等我开口,歪歪扭扭的走了过去。
看她那样,我是真担心她一头栽进火锅里。
大伙很快腾出了两个位置。
一个染着红头发,画着烟熏妆的大姐笑呵呵跟我打招呼:“相遇就是缘分,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今天我请客!”
大伙欢呼起来:“花姐万岁!”
花姐妆太浓看不出具体年纪。
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得有四十往上了,心底不由涌出了几分羡慕。
也不知道等我四十岁,还能不能活得像她这样洒脱自在。
刚坐下,大伙就开始劝酒。
“按规矩,新来得喝三杯。”
“好。”
“然后再敬花姐三杯。”
“没问题。”
“花姐都敬了,那我们也得来一杯吧?”
“都喝都喝!”
我是来者不拒。
开玩笑。
我大二就开始搞工作室跑业务,喝酒还能怕了你们?
一小时不到,就被我放倒了三个。
丁文静喝的都快坐不稳了,却是不肯回房,非得赖在我身边。
“都说来大理的人人身上都带着故事,你们给我说故事呗!”
“这里是丽江。”
一个染着白头发的小伙纠正了她的说法。
“哎呀反正都一样啦!”
丁文静摆手,看向躺在藤椅上的花姐:“花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散心啊!”
花姐很坦然性格:“爸妈老了管不了我,小孩也考上大学了,我就跟我老公离了婚,分了他几十万,再把房子一卖,就出来环游中国了。”
她的眼睛带着看透一切的淡定:“小时候为了爸妈得努力,结了婚为了家庭得努力,等生了孩子,又得为了孩子努力。”
“直到现在,我的人生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
大伙都沉默了。
片刻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丁文静一脸羡慕。
其实我也是羡慕的。
转念一想,我又何尝不是离婚出来散心呢?
又好像没那么羡慕了。
其他人轮流说了几句自己的故事。
有趁着年假出来玩的。
有受了情伤来散心的。
也有单纯是冲着艳遇天堂来的。
到我时,我两手一摊:“老婆跟着好兄弟跑了,所以我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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