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聿白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让安宝起疑心了。
“我是听江小姐说的。”
夏知安似信非信地望着他,忽然想到,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江聿白夹菜的手停顿一瞬,开口道:“他们都叫我阿白。”
夏知安点点头,没再起疑。
晚饭后。
江聿白坐在餐桌上,用手机处理工作任务。
夏知安坐在茶几旁投简历,看到一家游戏公司招文案,毫不犹豫地投了简历。
做完这一切,夏知安抬头望向坐在餐桌上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脊背挺得笔直,深邃的眉眼直直盯着手机屏幕。
夏知安不由得想到周宴,跟他在一起的这一年。
他十分尊重自己,不会强行要求自己留宿,一直以来都很尊重。
林安安虽然会出言刁难自己,但周家父母也会第一时间出面维护自己。
周宴也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
周宴跟林安安这对表面以兄妹相称,私下早就睡在一起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与周家交恶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想到这里,夏知安心下一酸,毕竟跟周宴交往了一年,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在想什么,怎么还把自己想哭了?”
江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江聿白见她不想说,也没过多追问,反正自己很快就能查出来。
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这家公司,好像是江氏最近做的新项目。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夏知安没了昨晚跟周宴较劲的想法,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跟一个陌生男人相处。
她有些尴尬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洗澡了。”
江聿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现在才想到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他可不是能随手丢掉的男人。
即便她现在有未婚夫,他也能将她抢过来。
——
次日,夏知安伸手摸了摸身边,猛地睁开眼。
金丝雀不见了?
莫非他发现跟自己过不了穷日子,然后跑了?
忍不住嘟囔:“嫌贫爱富的男人,也不知道跑了能不能退钱。”
想到这里,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准备给珂珂发消息,问能不能退钱。
还没打开微信,便收到昨天那家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
她兴奋地叫出声,“啊啊啊!夏知安,你也太棒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醒了?”
“你……没走啊?”
夏知安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以为他早就离开了。
“去哪儿?”江聿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是说好了,三个月?”
夏知安快步上前,欣喜地将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阿白,我收到同尘科技的面试邀约了!”
江聿白看着她屏幕上的面试邀约,眉尾上扬:“不错。”
夏知安闻言,有些扫兴地收回手机,忘了这个人是强制爱人设。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给自己提供什么情绪价值的。
“你起这么早,去哪儿了?”
江聿白:“跑步,顺手买了早饭。”
夏知安瞪大了双眼,欣喜地问道:“真的?你也太贴心了吧。”
这是他父亲去世这两年,她第一次睡醒就有人给她准备了早饭。
她正要往餐桌走去时,被人从身后拉住。
“先去洗漱。”
夏知安转头冲他笑了笑,朝卫生间走去,他还是个有洁癖的金丝雀。
她刷牙刷到一半,忽然想到桌上那个打包盒。
是江城最贵的七星斋,她连忙将嘴巴里的泡泡吐出去,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脑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阿白,还记得我昨晚给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江聿白一头雾水地看着她,难道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好,惹她怀疑了?
“就是……我说过,我和珂珂不一样,你要是愿意跟我三个月,我没钱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
“嗯,我知道。”
“那这早饭……今天我付一半,你付一半。”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下次不许买这么贵的了。”
夏知安预估桌上那顿粥和蟹黄包得五百出头,她这一顿早饭就吃出去二百五。
觉得自己就是个二百五。
江聿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过是随手买的东西,对于现在的夏知安来说会成为莫大的负担。
没关系,以后有自己在,绝对不会再让她吃苦。
早饭过后,夏知安坐在江聿白对面,看着被她一扫而光的外卖盒。
两顿饭,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喂刁了。
这两年,自己虽然跟周宴在一起,但是很少去七星斋这种地方吃饭。
毕竟自己的收入有限,周宴单方面付出太多她会感到愧疚。
想到这里,夏知安拿出手机:“我们把联系方式加上,我把饭钱给你,我们还是得按照合同办事。”
夏知安也不是什么散财童子,只是她刚才在洗手间看了眼江珂发来的合同。
上面明确写着甲方要负责乙方这三个月的食宿,要是他因为这个起诉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
夏知安看着那个头像是一片白色,名字也只有简单一个“白”字的账号。
不由得笑了笑:“你这头像和名字,倒是跟你人很像。”
“嗯。”江聿白指尖摩挲着她的胖猫头像:“夏日常知安,也很适合你。”
夏知安嘿嘿一笑,将手机收回西装口袋,随手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你早上出门拿的我的钥匙,咱俩换一下,你用这把备用钥匙。”
“嗯。”江聿白看着属于她那串钥匙上有一个可爱的挂链,递给自己的却只是一把光秃秃的钥匙。
看样子那个挂链还是个情侣挂链,另外一个在哪里呢?
“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不要。”
埋头整理包包的夏知安闻言,猛地抬头,这人怎么这么矫情。
正要开口反驳他时,对上那双有些倔强的眸子,这才想到这是他的人设。
夏知安顿时明白过来,他这时又端起架子了,既然这样自己也不能落后:
“男人,我给你的东西,无论赏赐还是惩罚,你都得乖乖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