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知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挺敬业,到现在还端着。
她推开男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趴在他耳边说:
“冰箱里有我昨天剩的菜,你将就一下。我今天有事,不能在家陪你。”
江聿白幽幽开口:“你去哪里?”
“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夏知安直起身,冲他弯了弯眼睛,“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江聿白没再理她,把被子往头上一拉,整个人裹了进去。
夏知安站在床边,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她离开之前还不忘了在金丝雀臀部拍了一巴掌。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哟。”
说完她拿着包出门,迈开腿的瞬间,身体的不适让她出了一层薄汗。
转头瞪了一眼蒙着头的男人,他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只是这生涩的程度,一点都不像专业的。
江聿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掀开被子坐起身,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夏知安被这句不咸不淡的调侃弄得脸颊发烫,硬撑着嘴硬:
“摆正你的位置,你可是被包养了三个月的金丝雀,不要过多干预主人的事。”
江聿白眉峰一挑,往床头一靠,双手懒洋洋地枕在脑后。
胸前健硕的线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里。
夏知安的视线不自觉地飘过去,脸颊越来越热,赶紧补了一句:
“注意男德,主人没有主动,你不可以进行勾引。”
“好的,主人。”
江聿白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眼底含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光。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能疯成什么样子。
房门关上,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聿白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倏然敛去,眼底只剩下凉薄。
他缓缓坐起身,劲瘦的腰身上布满了昨夜荒唐留下的痕迹。
目光扫过地上被夏知安扯得七零八落的衣物,无奈地叹了口气。
助理没跟他一起回国,要是让品牌方的人送衣服过来,那丫头恐怕会起疑。
他拿起手机点了外送,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江聿白:……草率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被囚禁的金丝雀。
他面无表情地对外卖员说了句:“都扔了吧。”
打开房间那个比他还矮的粉色卡通衣柜,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跟夏知安身上的味道很像。
随手扯了一件夏知安的粉色睡袍披上,坐到沙发上,这才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昨晚来得太匆忙,没仔细看,这丫头的居住环境,居然这么差?
卧室狭小得他劈个叉就能从这头够到那头,
客厅摆了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就塞得满满当当。
他又瞥了一眼厨房,就这种地方做出来的饭也能吃?
夏知安不是快要跟周宴结婚了吗?周家怎么会让她住在这种地方?
想到这里,他眸光沉了沉,她这么早出门,是不是去找她那个未婚夫了?
那他算什么?小三?
江聿白垂眸,随手点开手机里一套银行拍卖的房产信息。
“以前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
夏知安换乘三趟地铁,辗转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江城北边的别墅区。
刚走进小区大门,迎面遇上物业经理吴秀丽。
对方四十出头,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低的丸子头,为人一向热情。
一见到夏知安,便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夏小姐?巧了,您家那套房子半小时前刚卖出去了,买主好像是国外回来的。”
“是吗?”
夏知安脚步微顿。
那套房子是银行挂拍的,原是父亲留给她当嫁妆的。
父亲去世后,她没有小说里大女主力挽狂澜的本事,也没有贵人从天而降。
她只是做了最普通的选择,变卖资产,还清债务。
然后自视清高地拒绝了周家的一切帮助。
好在平日爱写点小po文,稿费勉强够撑完最后一年大学。
一个月前刚毕业,想着还没结婚,住进周家终是不妥。
所以她在城中村租了个一室一厅。
如今回头看,那份坚持倒是对的。
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里忽然浮起几分酸涩。
今天和周家退了婚,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毕竟她没有父亲的能力,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买得起这里的别墅。
江城北边的别墅区,住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的好闺闺江珂家就住在最中心的位置壹号院,夏家没破产之前,她也住在这里。
周家跟夏家一样,都是在边缘位置,毕竟江城被称为财阀的也就只有江家。
夏知安敛了敛情绪,和物业经理简单道别,朝周家走去。
门铃响过几声,
开门的不是佣人,是林安安。
对方脸上堆着甜腻的笑,侧身朝屋里娇声喊道:“哥哥,夏姐姐来了。”
周宴闻声从厨房出来,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身上还挂着条围裙,见了她便笑:“安安来了?我正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夏知安看着林安安和周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之间随时都在眉来眼去。
还有他们之间那浓到化不开的暧昧。
她撑着笑进了屋,语气淡淡的:“阿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就不爱吃偏甜口的菜。”
她确实不喜欢,以前出去吃饭周宴喜欢点,她都认为是周宴爱吃。
周宴和林安安同时僵了一瞬。林安安反应快,立刻笑着圆场:
“哥哥你看你多粗心,爱吃糖醋鱼的是我呀。”
夏知安冷眼旁观,没再接话。
她忽然想起好闺闺江珂早就提醒过她这两个人有问题,当时她还不高兴,替周宴辩解了好几句。
午饭过后,周家父母自顾自地聊起婚礼的事。
周母拍板:“依我看就去巴厘岛。”
周父持反对意见:“国内就很好了,去国外太折腾,他们蜜月再出国也不迟。”
两人争执不下,周宴便转过头,像往常一样温声询问她的意见:
“安安怎么看?咱们的婚礼,你想在哪里办?”
夏知安抬眼看他。
往常她一定会被周家父母的重视,还有周宴的温柔打动。
如今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脑海里却全是他在婚床上和林安安纠缠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就不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