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婉看着墙角那把生锈的铁锹,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
拿铁锹拍人,动静太大。
万一把前院那些看热闹的人招来,不好收场。
她现在可是秦家新进门的娇娇小媳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动不动还要红眼眶。
人设不能崩。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视线从铁锹上挪开。
顾娇娇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怕了,往前又逼近一步,眼里的嫉妒都快淌出来。
“你装啥清高?”
顾娇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刚才宋文辉看你那眼神,真当别人都是瞎子?你个不安分的小狐狸精,嫁了个残废,还想勾搭知青?”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顾婉的短处,嘴角都扯出冷笑。
“我告诉你,秦志军那种当过兵的,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等他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破鞋,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顾婉左胸口那枚浅粉色胎记,猛地烫了一下。
半妖骨子里那股天生护食、听不得旁人惦记自己东西的暴躁劲儿,噌地一下顶到了脑门顶。
宋文辉那个四眼知青?
给她男人提鞋都不配。
顾娇娇居然拿那种货色来恶心她。
顾婉连一眨眼的工夫都没犹豫。
她抬起右手,白嫩纤细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又利落地掐住了顾娇娇的脖子。
没等顾娇娇反应过来,顾婉手腕猛地往上一提。
一百来斤的顾娇娇,就像个破布口袋似的,被她单手硬生生拎得双脚离了地。
“呃——”
顾娇娇双手死死扒拉着顾婉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鞋尖一下下刮着泥墙,蹭下一片土灰。
她脸色眨眼间憋成了紫红色,眼珠子惊恐地瞪大,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可不管她怎么掰,都掰不开那只看着娇软白嫩的小手。
顾婉微微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顾娇娇。
她那双平日总是水汪汪的杏眼里,飞快掠过一抹妖异的红。
“再敢惦记我男人,再敢拿你那个恶心知青来恶心我。”
顾婉声音轻飘飘的,还是那副软糯嗓音,可此刻冷得像冬天井沿上的冰碴子。
“我就把你的脖子,咔嚓一声拧断。”
“听懂了吗?”
顾娇娇眼白直翻,喉咙火辣辣地疼,险些当场尿裤子。
她拼命眨眼,连连点头,脑子因为缺气已经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前院连廊那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还有拐杖拄在地上的“笃、笃”声。
秦志军回来了。
顾婉手指一松。
“扑通”一声闷响,顾娇娇重重砸在泥地上。
她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看鬼一样看着顾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顾婉肩膀一塌,眼底那点红光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水雾唰地涌上杏眼,眼尾说红就红。
她转过身,像只受了天大惊吓的小兔子,迈着小碎步,一头扎进刚转过弯的秦志军怀里。
“秦大哥!”
顾婉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他硬邦邦的军装下摆,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哭得连气都喘不匀。
“堂姐她……她非要把我堵在这儿,说你以后是个废人,还要打我……”
秦志军拄着单拐,左手大掌稳稳接住怀里这团软香温玉。
他抬起眼,冷厉的目光扫向瘫坐在地上的顾娇娇。
顾娇娇满脸惊恐,脖子上明晃晃印着五根发紫的手指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半句反驳的话都吓得说不出来。
秦志军眸色沉了沉。
打她?
就顾娇娇脖子上那五道指印,换个普通壮汉来,都未必能单手掐成这样。
这小骗子,刚才指不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这会儿倒知道钻他怀里装可怜了。
可秦志军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他大掌按在顾婉后脑勺上,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护得严严实实。
“别怕。”
秦志军声音低沉,连个正眼都没再给地上的顾娇娇。
“走,回家。”
他半搂着顾婉,转身朝前院走去。
顾娇娇坐在泥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牙齿都在打颤。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明白。
顾婉这个小贱人,根本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揉圆搓扁的受气包了。
她是个怪物。
是个披着软皮子的怪物!
……
出了老顾家的门,两人走在回秦家的土路上。
正午日头毒辣,晒得路边草叶子都打了蔫。
两边半人高的苞米地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叶片哗啦啦响。
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顾婉靠在秦志军身侧,心里那股火却还没完全压下去。
一半是被顾娇娇气出来的半妖暴躁。
另一半,是因为刚才离开秦志军那一会儿,她身体里的血脉又开始不安分。
尤其是宋文辉那黏糊糊、色眯眯的眼神,像苍蝇一样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恶心得她想拿扫帚把人拍进沟里。
她现在急需一口最纯、最烈的阳气,洗洗脑子里那点恶心劲儿。
也得给自己男人盖个戳。
顾婉突然停下脚步。
秦志军跟着停下,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咋了?腿软,走不动了?”
顾婉没吭声。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刚毅硬朗的下颌线,闻着他身上那股像烈日下松柏一样清冽霸道的气息,身体里的渴望彻底压过了理智。
去他的人设。
去他的矜持。
她现在就想贴着他。
顾婉双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
秦志军浑身肌肉瞬间僵成了一块铁。
小丫头的嘴唇软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带着似兰非兰的甜香,就这么毫无章法地贴上来。
急切。
笨拙。
还带着点气呼呼的占有。
她在他唇上胡乱蹭着,甚至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似的,在他唇缝上轻轻舔了一下。
轰——
秦志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木拐杖掉在土路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秦志军长臂一伸,粗粝的大掌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直接将人抵在路边一棵粗壮的老杨树干上。
他反客为主。
另一只手捏住她娇软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开嘴。
带着军人独有的强势和压迫感的吻,沉沉压了下来。
“唔……”
顾婉被亲得发出一声闷哼。
太足了。
这阳气太足了。
比牵手、比拥抱都要浓烈得多的纯阳之气,像开了闸的井水,顺着两人相贴的唇齿,汹涌灌进顾婉身体里。
那股清冽气息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左胸口的狐狸胎记烫得像火,又被那股纯阳之气压得服服帖帖。
顾婉舒服得脚趾头都蜷了起来,双手死死攀着男人宽阔的肩,整个人软成了一汪水。
要不是秦志军的大掌牢牢掐着她的腰,她怕是早就顺着树干滑下去了。
秦志军的呼吸粗重得吓人。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甜,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奇异的暖流,再次顺着胸口、腰腹,一路涌向他的右腿。
可这一回,他甚至顾不上去分辨腿上的变化。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主动撩火的小妖精,真是要他的命。
“秦大哥……”
顾婉被亲得喘不过气,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喉咙里溢出一声软得不像话的低吟。
她原本还沉在那股浓烈的纯阳之气里,下一瞬,尾椎骨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那种熟悉的、血脉即将失控的膨胀感,正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顾婉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丝清明,吓得浑身一激灵。
完蛋。
再这么毫无节制地吸下去,她那条毛茸茸的赤狐尾巴,怕是马上就要撑破裤腰钻出来了!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