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将林荞上下打量了一眼,发觉不认识,疑惑地问,“你找谁?”
林荞笑道:“大娘,这里是清水村吗?我找清水村的李翠花,她是我表姑。”
老妪摇头,“这里不是清水村,是严家村。村子里虽然也有叫翠花的,但都不姓李。”
林荞顿时苦着脸道:“看来是给我指路的那人骗了我。大娘,那严家村附近都是什么村子?”
老妪道:“有马湾村,双桥村,下岭村,没听说什么清水村。”
林荞又问,“那镇子呢?严家村属于哪个镇子管?”
老妪道:“镇子叫太平镇,你要找的清水村,是不是属于太平镇呢?”
林荞立刻猛点头,“对对,就是太平镇,看来我得去镇子上打听。”
感觉基本信息套得差不多了,林荞便准备离开。
老妪却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荞心说:我可是从好地方来的。
嘴里却胡诌道:“我是从上河村来的啊,大娘,多谢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转身向村口走去。
老妪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她摇摇头,关上大门。
如今的她,在家里那几斤粗粮吃完后,就可以上山去老伴的坟头等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李荞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急忙闪身跑到藏背篓的地方。
背上背篓,她向着村头走去。
再次来到老井那儿,看到那半桶泥浆水已经澄清了。
强烈的饥渴感再次袭来。
林荞从纸箱子空间里取出先前收取的粗瓷大碗,先舀了一点点清水清洗了一下碗。
至于空间内苏徊的茶杯,如果没机会卖掉,那就永远放在空间内吧。
那些现代物品,如果有可能,她一样都不想它们出现在不该属于它们的时空。
舀了一碗并不是很清亮的井水,她一口气咕咚咕咚全喝了。
水没有烧开过,里面可能会有细菌什么的,已经没法去考虑。
这里已经干旱得要逃荒了,以后水的精贵,可想而知,她已经没有讲究的资本了。
在现代,身处极端环境中,缺水时,人连自己的尿液都必须喝,她这喝点生的井水,又算什么。
喝了水,又摸出装葡萄糖片的罐子,取了两片葡萄糖吃了。
什么吃的都没,只能补充一点糖分抵饿。
吃喝完毕,又开始装水。
将空间里的两个罐子都取出来。
林荞先将小陶罐尽量用最少的水清洗了一下,然后将澄清后的水倒入小陶罐。
底层的泥浆水,先清洗一下大罐子,又用少量的清水清洗了一下。
此处的水井毕竟还能打上来一点水,不清洗一下罐子,心里总是不得劲。
再次从老井中又打上来半桶泥浆水,等着水澄清的时间,她看了看已经有些热辣的太阳,后知后觉的又想到一个问题。
就这样顶着大太阳赶路,还不得晒个半死啊。
不行,她得弄个草帽,不仅遮阳,还能遮掩容颜。
罢了,一客不烦二主,还是再去砖瓦房那家找找吧。
轻车熟路的再次翻进院子里,四处梭巡,终于在堆柴的地方找到一个破旧得都要当柴烧的烂草帽。
等再次去老井那儿,看天色,应该已经是早晨九点左右了。
她不能再继续逗留,这里没有地方找吃的,得赶紧去镇上看看情况。
水还是浑浊的,但林荞已经不能等了。
她干脆将泥浆水倒进大罐子里。
又连续打了许多次,直到老井里连泥浆水都打不上来一点,大罐子也快装满,她这才将两个罐子转移进纸箱子空间内。
一大一小两个罐子,再加上抱枕小被子,以及一个防身用的石块,这几样大东西,还有几样小东西,纸箱子空间基本上快塞满了。
她先前试着将背篓转移进空间,结果却不行,可见超出纸箱子空间范围的东西,是没法收取的。
罢了,能将水罐放在里面,已经是万幸。
戴上破草帽,穿着破烂衣衫,背上背篓,林荞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可以直接去饰演古代乞丐。
事实上,她现在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穷得一个铜板都没,贫无立足之地。
沿着村口延伸向外的唯一大路,林荞开始了她在古代的挣扎求生。
哪怕还只是清晨八九点左右,热浪已经是扑面而来。
走了没多远,肚子开始咕咕叫。
生长在和平年代,又是物质最充沛的时代,林荞从小到大,就没饿过肚子。
虽然知道此时还没到最艰难的时刻,而且那一点葡萄糖片还需留着关键时刻用,但她还是忍不住取出一片丢进嘴里。
林荞脚下在机械的快步往前走,思绪却是乱糟糟。
身无分文,又遇到此处闹旱灾,她就算想要当个叫花子,怕是也讨不到饭吃吧。
虽说有几样现代物品可以变卖,但那到底能卖几个钱,她心里也没底。
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她别说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真的是连只鸡也没杀过,穿越大神为何要选中她来吃苦?
就因为她喜欢看穿越文,而且十五六岁时还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能穿越到古代?
可那都是年少无知时的想法啊!
成年后的她,早就理智了,再没幻想过穿越。
胡思乱想中,时间倒也过的快。
林荞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只剩下轮廓的严家村,那回到现代的路,同样一片模糊。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也不知能苟活多久。
人的潜能是无穷的,饥肠辘辘的林荞,顶着烈日,靠着双腿,走了二十多里山路,终于见到了一个类似镇子的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那位老大娘说的太平镇。
林荞穿着两件衣服,两条裤子,身上的汗水早就将衣服全部浸透。
她恨不能将全身的衣服都扒掉,站在淋浴莲蓬头下,痛痛快快的洗个冷水澡。
可这一切都是幻想。
曾经的平淡牛马生活,如今竟然成了遥不可及的美好生活。
揉了揉被汗水刺得生疼的眼睛,她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
破破烂烂的衣衫,破草帽,破背篓,浑身都是汗臭和灰尘,比乞丐还不如。
估计没人愿意多看她两眼。
心中稍定,迈步走进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