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平微微皱眉，随即再次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我再给你五千法币的经费，提拔你为情报二处副处长。”
“后勤处有一部备用电台，也交给你使用。”
“至于人员，你自己想办法。”
“我们的情报网已经被76号的人渗透成了筛子，调任何人过去都不安全。”
说着，陈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茶桌上。
黄耀天低头弯腰，一脸兴奋的拿起信封。
“是，站长，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有经费有权利，随便弄几个人塞进红蝴蝶小组，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五千经费，根本花不完。
黄耀天拿到经费和权限后，动作极快。
第二天傍晚，陈默在法租界的一处安全屋里，见到了自己的红蝴蝶小组成员。
除了黄耀天兼任组长外，站里还配了一名代号夜莺的女电讯员，名叫林秋雁。
是个二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的清冷女孩，看着像个女大学生，但手指上有着常年敲击电报机留下的薄茧。
“站长说了，以后红蝴蝶小组直接对他负责，电台和经费都在这了。”
黄耀天把一把钥匙和一张存折推到陈默面前。
存折里有两千法币，是小组的活动经费。
“陈默，以后你在76号就放开手脚干，家里有我给你兜底。”
陈默看了一眼林秋雁，微微点头：
“黄组长，我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以后除了你和我单线联系，任何人不得知道红蝴蝶的真实身份，包括她。”
“明白！”
黄耀天神色一肃。
交代完小组的事，陈默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刚躺下休息，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准时响起。
【叮！新的一天已到来，每日情报已更新，请查收：】
【1. 汪曼春并未完全打消对你的怀疑，她今天会在办公室对你进行特殊试探，请注意应对。】
【2. 极司菲尔路74号洋行大火导致特派员死亡，76号主任李世群大发雷霆，下午两点将召开高层会议问责汪曼春。】
【3.行动队副队长周鹏，为了推卸洋行失火的防守责任，买通地痞刘三伪造了一份你昨晚出入极司菲尔路附近的假口供，准备在下午的会议上咬死你。】
看完这三条情报，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周鹏，自己昨晚留了他一条狗命，他反倒想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
还有汪曼春，这女人果然不省心，还在想着试探自己。
不过有了系统情报，这些都不足为惧。
……
第二天上午，76号特工总部，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陈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冷硬的“进”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汪曼春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旗袍，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线，但那张明艳的脸庞却冷若冰霜。
“处长，您找我？”
陈默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汪曼春放下手中的钢笔，那双狭长的美目死死盯着陈默，仿佛要将他看穿。
“陈默，昨晚极司菲尔路74号洋行大火，特派员被烧死了。”
汪曼春缓缓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昨晚，真的哪儿也没去？”
“处长，百乐门的王老板和舞女都可以作证，我昨晚喝多了，一直在包厢里睡觉。”
陈默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是吗？”
汪曼春突然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陈默的领带，吐气如兰。
“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陈默心里暗赞一声这女人的直觉，表面上却轻笑一声，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处长闻错了吧？可能是我昨晚在百乐门打翻了酒瓶，沾上的酒精味。”
汪曼春用力抽回手，眼神微冷：“最好是这样。下午两点主任要开会，你跟我一起去。”
“是。”
……
下午两点，76号会议室。
76号主任李世群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汪曼春！你可是向我打了包票的！说把特派员关在74号洋行万无一失，结果呢？
人没移交到特高课，反而被军统烧成了灰！”
“主任，是我防守疏忽……”
汪曼春咬着红唇，低头认错。
“疏忽？一句疏忽就完了？南田课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李世群怒喝道。
就在这时，行动队副队长周鹏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主任！这件事不能全怪汪处长，是内部出了奸细！”
说着，周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口供，递给李世群。
“我连夜排查了洋行附近的目击者，有人看到昨晚十一点左右，情报处的陈默在极司菲尔路附近出现过！
而且他平时就和三教九流的人有牵扯，我怀疑他就是那个放火的奸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默身上。
汪曼春也猛地转头看向陈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虽然怀疑陈默，但并没有实质性证据，没想到周鹏居然直接拿出了口供。
李世群翻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陈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默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满头大汗却眼神得意的周鹏，突然笑了。
“周副队长，你这份口供，伪造得也太粗糙了吧？”
“你放屁！这是目击者亲口说的！”
周鹏急了。
陈默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李世群，朗声说道：
“主任，昨晚十一点，我确实在极司菲尔路附近。”
汪曼春眉头一皱，这小子疯了？居然自己承认？
陈默话锋一转：“但我不是去放火的，我是去查案的！
我接到线报，说周副队长在极司菲尔路附近的一个暗娼馆里，和地痞流氓秘密接头！”
“你血口喷人！”
周鹏脸色大变。
陈默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周副队长，昨晚十一点半。”
“你在极司菲尔路后街的红玫瑰理发店后门，跟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抽了三根烟，他给了你一个信封，对不对？”
周鹏瞳孔骤缩，像见鬼一样看着陈默。
那是他买通小混混做假口供时的交易地点，极其隐蔽，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你……你胡说！”
周鹏结结巴巴。
陈默语气森寒：“那个灰布衫叫刘三，是个地痞。你给了他五十块大洋，让他做假口供咬死我。
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默转头看向李世群：“因为有人举报，昨晚洋行失火时，周鹏作为现场指挥，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反而带着手下在巷口看车！
“等火烧起来了，他才假装去救人。”
“他严重失职导致特派员死亡，怕被主任和处长枪毙，所以才想拉我当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