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您能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伸下胳膊。”叶思思牵着赵家庆的手臂,泪眼汪汪地撒娇求饶,被赵家庆一个用力甩开了。
“蠢货,你他妈还有脸哭?”说完他尤不解气地转头看向正站在一旁看戏的阮南笙,一字一句道:“你,过来,给我擦干净。”
阮南笙简直惊呆了,他这老胖子是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你确定?”阮南笙一字一句地问。
“我,我来帮您擦吧。”叶思思说着准备再次上前。
“滚开。”这一次她差点直接被甩到地上。
还好阮南笙眼疾手快在后面拖了一把,“小心。”
“对不起,我...”叶思思再次红了眼眶。
“你道什么歉,”阮南笙说,“刚才胆子不是还挺大的吗,怎么现在还柔弱上了。”
“你做的这些也是靠自己本事,就是脑子笨了点,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道歉。”
“那要不您帮赵总擦一下?”叶思思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听得阮南笙都有些想保护她了。
“行。”
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的眼睛,只有温言像是提前预感到什么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见阮南笙竟然直接把眼前那盆正好转过来还在煮着的毛血旺,端起来整盆倒在了赵家庆腿上。
“啊...”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走廊,一时间所有人像是被哥俩好胶水黏在坐位上似的,都呆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也可能是大家心里都已经对这位不把别人当人看的土皇帝不瞒很久,现在终于有人当出头鸟,默契地想让他多受会儿罪。
还是制片人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向前,着急地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夜色渐深,阮南笙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棵开满白色花朵的树在这浓黑的夜色里强势闯入眼帘,她才稍稍回了神,轻拍了下身旁的温言
“快看,花开了。”
温言顺着她的指尖看向窗外,“嗯,春天到了。”
车内再次陷入静谧,过了会儿,温言试探着开口,“这个剧…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阮南笙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不用,我惹的祸端,我自己处理。”
两人其实也才刚认识不久,当时她现在的公司橙星娱乐的老总拿着一沓简历送到璟园让她挑选。阮南笙意兴阑珊地在一众大拿里选了个刚毕业没多久年纪最小的小姑娘,美其名曰可以一起成长。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出席正式场合,她觉得这姑娘人还不错,起码从头到尾都是护着自己的,就算是闯了这么大的祸也没有嫌她不懂事,还想着要帮她处理。
车子缓缓停在地下停车场,阮南笙关上车门,把黑色小挎包往肩上一摔,一摇一晃回家了。
最近谢昀庭这真皇帝出差不在北城,她每天都可以回自己家住,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爽,尤其今天还教训了个老胖子出气,心情那叫一个美美的。
“叮铃,欢迎主人回家~”
“晚上下班回到家,心情美美的~”
阮南笙哼着歌关门换鞋脱外套,然后径直走到厨房拿了瓶冰可乐一口气闷了半瓶,才摇晃着往客厅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上演了无数遍。
直到...“你怎么在这?”
她惊讶地站在原地,随即庆幸还好今天穿的长裙,不然刚那一路操作下来,她已经顺手把裤子脱了。
沙发上的人影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翻着她的剧本,指节修长分明,听到她的惊呼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谢昀庭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客厅的暖灯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更加冷硬的轮廓,五官分明。
阮南笙直接看呆了。
“哑巴了?”谢昀庭没听到答案,抬眉看向她,出声催促。
“啊,”阮南笙回神,“去见了个投资商。”
“过来。”谢昀庭合上剧本放到一边,在腿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
阮南笙乖乖坐过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额头下意识抵着他的下巴蹭了蹭,“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昀庭深吸一口,“喝酒了?”
阮南笙:“嗯,喝了两杯。”
他箍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带着审视,“交杯酒?”
“你是在审问我吗?”阮南笙声音忽地冷了下来,头也从他的肩上移开。
她有想过他会知道今天餐厅发生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也才刚过了一个小时。
谢昀庭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暗含警告,“南笙,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不就是情人吗,我又没做什么,那老胖子摆明了想占我便宜,我能怎么办?”阮南笙一点就燃,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被谢昀庭一个用力两人反而更近了几分。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解释,“而且我没跟他喝交杯酒,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我把他烫到医院去了。”
谢昀庭的声音跟着软了下来,像是在哄小朋友,“嗯,干得不错。”
“那是,”阮南笙听到夸奖,得意地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委屈。”
“给你换个有经验的经纪人?”谢昀庭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顺势说道。
阮南笙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不要,我现在这个经纪人挺好的,不换。”
谢昀庭轻笑,“才认识多久,这就觉得好了?”
“她今天有护着我的,而且我闯完祸她也没有生气,还说会帮我想办法。”
“我处的舒服,不换。”
“好,”谢昀庭暗哑的嗓音应了一声,低头去寻她的唇,被阮南笙笑着往后躲开。
“嗯?”
阮南笙搂住他的脖子趁机提条件,“我想演那部剧,你帮我。”
谢昀庭低笑,抱着她从沙发上起身,边走边说,“看你表现。”
“我要先洗澡,”阮南笙在男人怀里说道,“刚才有汤汁溅到裙子上了,臭。”
谢昀庭作势低头闻了闻,“是有点味道。”
阮南笙这就不乐意了,“你嫌弃我?”
谢昀庭想起什么,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以后不许喝酒。”
阮南笙恼怒:“谢昀庭,你果然是嫌弃我!”
男人低笑一声,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怎么会,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