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且,保护唯一的皇子这么重要的任务,陛下交给了自己却没有交给影一。
岂不是说明在陛下心里更看重自己,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看那个死鱼脸还敢不敢看不起自己。
小主子,我来了!
夜深人静,绛珠阁。
宫中夜巡的侍卫不知不觉都远离了绛珠阁附近的路,夜色朦胧,不见人影。
一缕白烟悄然溜进内室,原本被腹中胎儿闹得睡不安稳的乔沅缓缓熟睡。
屋外守夜的侍从也逐渐失去意识。
一袭黑衣如墨,身形修长的景昭帝谢君珩踏着月色而来。
穿着便服的魏忠,正领着蒙着眼从宫外来的两位杏林高手紧随其后。
“都准备好了,陛下。”
谢君珩看着紧闭的房门,缓慢却不容迟疑的推开了来。
迈步走进。
掀开床帘,凝视着女人娇憨的睡颜,轻轻揩了揩乔沅额上的细汗。
目光缓缓落到锦被覆盖的微微拢起的腹部。
仿佛被烫了眼,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沉默许久,才吩咐道:“进来。”
屋外等候的魏忠听令即刻走进殿内。
只见陛下坐在床边,床帘遮挡住了里面正酣睡的人儿,只微微露出一只皓腕被陛下握在手中。
“一个个进来诊脉。”给了一个眼神。
魏忠会意。
将一位头发斑白,面容沉着的大夫领进来,并亲手摘下了蒙着眼黑色布条。
“林大夫,还请您为我家主子夫人诊脉,并如实相告胎儿脉象。”
魏忠略微拱手道,这是他亲自去宫外请来京中第一医馆擅长妇科的大夫,此事事关重大且尚无定论,需得隐瞒身份,避免别有用心之人肆意揣度。
“老朽这就为夫人诊脉。”林大夫不敢摆架子,眼睛也不敢胡乱扫视。
不说这一路以来肃穆的氛围和来人付诊金时的阔绰,单看眼前看不清容色的男子,光是坐在床边,气势就让人喘不过气来,就知道这里绝非等闲人家。
遂上前诊脉,魏忠抬了个凳子让林大夫坐下。
谢君珩一言不发将乔沅的手腕递出平放,看着大夫的动作。
少顷,林大夫起身拱手道贺:
“这位夫人胎像稳固,左脉强健……确为男胎之相,老朽行医数十载,同样的脉象不说诊过千人,少数也有百人,断不会有错漏。恭喜恭喜啊。”
听罢,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谢君珩眼底绽开巨大的欢喜。
“她如今睡不安稳、入秋了还会出细汗,是否有碍?”
“无碍,这都是怀孕的妇人常有的症状,夫人身体康健,胎儿也发育得极好,来日必然诞下健壮伶俐的孩儿。”
林大夫如实回禀,顺嘴说了句漂亮话。
“好,好,魏忠!”递了个眼神。
魏忠从袖中拿出备好的装着金锭的荷包递给林大夫。
“这是我们主子的诊金,还请林大夫收下,令外,今日之事……”
林大夫坦然收下荷包,不收肯定走不了,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了。
“老朽今日偶感风寒,一直在家中休息,幼子老妻近旁照顾。”
魏忠满意一笑,又给蒙上眼送了出去。
另一位李大夫进来,在谢君珩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复述了林大夫的话,同样被打赏一番好好将人送走。
谢君珩握着乔沅的手,内心难以言喻地翻腾着,久久不能平复。
昏暗中,一滴热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到乔沅的手中。
乔沅手指微颤了一下,沉浸于悲喜交加情绪中的他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