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面前放着一份没动过的酸菜鱼。
姜岁岁愣住。
这不是刚才台上的那个装逼犯吗。
他也来食堂吃饭了？
林佳佳也看到了，拉着姜岁岁的袖子小声尖叫。
“岁岁，是大佬！他旁边有空位，咱们过去拼桌！”
“不好吧。”姜岁岁有点怂。
“有什么不好的，食堂又不是他家开的。”
林佳佳拉着姜岁岁走过去。
“程学长，这里有人吗？我们可以坐这吗？”林佳佳大着胆子问。
程骁庭抬起头。
视线越过林佳佳，落在姜岁岁身上。
“坐。”
姜岁岁把餐盘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距离近了，她才发现这男人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五官深邃，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程骁庭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她。
姜岁岁被他看得发毛。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酸菜很入味。
她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空白。
姜岁岁：学长，我吃到了！真的很好吃！
姜岁岁：那个装逼犯就坐在我对面，他居然也来吃酸菜鱼了。
姜岁岁：他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想抢我的鱼。
对面。
程骁庭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是姜岁岁发来的消息和照片。
他看着那句“是不是想抢我的鱼”，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好吃吗？”他问。
姜岁岁抬起头，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岁岁咽下鱼肉，看着他。
“程学长，你为什么不吃？”
“不饿。”
“不饿你来食堂干嘛。”姜岁岁脱口而出。
林佳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她一脚。
姜岁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程骁庭看着她的小动作。
“来看看。”
“看什么？”
“看这鱼是不是一直这么好吃。”
姜岁岁指了指他面前的餐盘。
“那你尝尝啊。”
程骁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跟八年前一样。
鱼肉入口，酸辣味充斥口腔。
他咽下去，放下筷子。
“还行。”
姜岁岁撇撇嘴。
“你们这些大佬是不是都喜欢装深沉。好吃就是好吃，非要说还行。”
程骁庭看着她。
“你平时都这么跟人说话？”
“看人。”姜岁岁低头扒饭，“对脾气的人我就多说两句，不对脾气我就懒得理。”
“那我算哪种。”
姜岁岁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你算长得好看的那种。”
程骁庭没说话。
林佳佳在旁边已经石化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饭，姜岁岁端起餐盘准备去回收处。
“程学长，我们先走了。”
“等等。”
程骁庭叫住她。
姜岁岁停下脚步。
“怎么了？”
程骁庭看着她。
“加个微信。”
姜岁岁愣住。
林佳佳眼睛瞪得老大。
大佬主动要微信。这是什么言情小说剧情。
姜岁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加。”
程骁庭看着她。
“理由。”
“我不加陌生人。”
姜岁岁很坦诚，“而且我室友说，长得帅的男人都有毒。我怕被毒死。”
程骁庭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他没生气，反而生出几分趣味。
“行。”
他没勉强，站起身往外走。
司机在食堂门外等候。
程骁庭上了车。
车子驶出校园。
他拿出手机，点开交友软件。
空白：鱼好吃吗。
姜岁岁秒回。
姜岁岁：好吃！学长你推荐的太棒了！
姜岁岁：那个装逼犯刚才还找我要微信，被我严词拒绝了。
姜岁岁：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程骁庭看着屏幕。
他打字：做得对。别理他。
姜岁岁：就是。我只跟你聊天。
程骁庭靠在座椅靠背上。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跟了老板五年，从来没见老板对着手机露出这种表情。
透着算计，又透着几分愉悦。
下午没课。
姜岁岁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机。
林佳佳还在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
“岁岁，你是不是傻。那可是程骁庭。程氏集团的掌门人。你居然拒绝加他微信。”
“掌门人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岁岁翻了个身。
“你加了他，以后找工作实习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才大一，找什么工作。”
林佳佳从床上坐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岁岁。
“大一怎么了？大一就不能积累人脉？人家程骁庭动动手指头，漏点资源出来，够你少奋斗二十年。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姜岁岁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反感程骁庭。那男人长得确实绝，身材也顶，刚才在食堂坐她对面，西装底下透出的肌肉线条她看得一清二楚。
换做别人，早贴上去了。
但她不想。
她翻开手机，停在交友软件的界面。那个顶着小朋友头像的“空白”。
跟一个遥不可及的商界大佬比，她更倾向于这个八年没换头像的学长。这几天每天早晚聊天，她吐槽，他听着。
她发牢骚，他给出主意。虽然话少，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这叫情绪价值。程骁庭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姜岁岁手指在屏幕上敲。
姜岁岁：我室友快疯了，骂我没出息，错过了一个亿。
姜岁岁：学长，你说我是不是真傻。
对面没回。
这个点，学长应该在上班。
姜岁岁也不急，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爬起来去洗脸。
另一边。
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程骁庭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行字。
他没急着回。
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程总，这是并购案修改后的最终版。投资部那边连夜赶出来的。”
助理站在旁边没走，视线在老板脸上扫了两圈。
今天老板去了一趟京大，回来后心情出奇的好。刚才在电梯里，居然没骂人。这太反常了。
投资部交上来的方案其实还有瑕疵，按往常的标准，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程骁庭翻开文件，看了一页，拿笔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