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夫人，帮我摘一下眼镜。”
闻疏意一愣，抬眸对上男人沉欲深深的眼眸，心跳得剧烈。
抬起手，勾住男人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微一用力，眼镜掉落。
下一秒，裴砚礼便俯身下去，捏住闻疏意白恁温软到下巴，一点点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骤然接近，闻疏意眼眸微睁，一张俊美的脸庞不断得在自己眼前放大。
闻疏意呆住，直愣愣地忘记躲。
直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闻疏意才反应过来，他们……接吻了。
两唇相触。
闻疏意大脑一片空白。
那温软的感觉，刚开始很温柔缠绵。
如春风细雨，密密匝匝往下落。
到后来天边骤雨旁落……
凶狠异常。
闻疏意眼尾逼出眼泪，受不住想逃。
却被男人提前预判，一手禁锢住她的后脑，承受着男人浓重的爱欲。
“裴……”
闻疏意偏头躲开，眼尾因为呼吸不畅憋出零星泪意。
才刚刚泄出一个字，裴砚礼吻下，将一切尽数吞没。
更凶了。
“乖，换气。”
裴砚礼终于舍得放过自己小妻子温软的唇。
抬手轻轻擦掉小妻子眼睛的泪，爱怜温地看着。
闻疏意浑身发软，被男人拥在怀中，红着眼睛，委屈，“不……不会……”
裴砚礼笑，“没关系。”
“夫人，我教你。”
最后，裴砚礼手把手，不，嘴把嘴的教她怎么换气。
再然后，是衣衫散落一地，一室春光乍泄。
闻疏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
窗边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拢着，把整间卧室裹进一层温柔的暗色里。
有极细的光从帘子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浅金色的线。
闻疏意慢慢动了动身体，被子在翻身时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意外地发现，身上没有想象中那种被碾过似的酸痛，反而清爽利落，只有腰肢泛着一层浅浅的酸软，嗓子也微微有些哑。
其他的，竟没有一处难受的地方。
可昨夜分明不是这样的。
男人的欲望来得又重又烈，第一回结束她以为就完了，结果没歇多久他又覆上来。
第二回她开始挣扎，半是推拒半是讨饶，嘴里断断续续喊着“不要了”。
到第三回的时候，闻疏意实在是撑不住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嗓音都哑得不成样子，哭着说裴先生我真的不行了。
可那个时候的情欲哪里是理智能拽得住的，男人吻着她的后颈，动作半点没收。
最后她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自己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意识涣散前，那滚烫……在她身体里……
还清晰得很。
不过现在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柠檬草混合着一点雪松的味道，浴室里裴先生惯用的那一款。
他事后仔细替她清理过。
这一点的确体贴。
闻疏意缩在被子里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裴先生白日里看着清冷克制，话也不多，可昨晚那样子……她耳根又开始发烫。
闻疏意轻轻翻了个身，右手慢慢往床的另一侧摸过去。
手掌落在床单上，触感是冰凉的。
人已经不在了。
闻疏意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小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鼻腔里有些酸，喉咙也微微发紧。
她把视线落在那片空荡荡的床铺上，浅浅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