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婉出门，给她爸打电话：“爸，我从药厂回来了。”
“这批茯苓是我亲自盯着装的车，品质没得说。”
周沉渊笑了起来：“晚上，我让清姨煲汤，回家我们爷俩喝两盅。”
周婉摇头：“不用，刚刚和宋时砚吃过饭，聊了点事。”
周沉渊声音中有些惆怅：“聊什么？”
周婉边启动车边说：“订婚的事，妥了。”
周沉渊叹气。
周婉安慰她爸：“这笔买卖，咱们不亏。”
没有投资不需要回报。
这从天而降的一笔巨款，周婉知道，这个姨奶奶肯定有事让她做。
为了答谢金主，周婉违背了奶奶生前不得与姨奶奶来往的意愿，隔三岔五拎点东西去看她这位姨奶奶孔美静。
孔美静见到周婉，总是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婉婉，你来了。”
周婉来看孔美静，从来不化妆，简单的T恤牛仔，清水出芙蓉一般干净。
周婉会陪着孔美静坐坐，吃顿饭，聊聊她以前好玩好笑的事，逗老太太开心。
孔美静听得很认真。
每次周婉走时，孔美静都会问一句：“婉婉，你什么时候再来？”
除此之外，孔美静从不多问。
还有三天，就是宋时砚和周婉订婚的日子。
周婉去见姨奶奶前，给宋时砚打了个电话：“一会我去哄姨奶奶，你来不来？”
宋时砚马上说：“要不要我来接你？”
周婉没拒绝：“好啊。”
宋时砚看到周婉，看她蓝T恤白裤，清汤寡水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就你会装。”
宋时砚收了眼光，问周婉：“你吃饭没有？”
周婉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没吃，一会奶奶那里有饭吃。”
“如果你有事，坐一会，找个借口走了就好。”
周婉扣上安全带，捂住嘴，又打了个呵欠，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宋时砚说：“可以走了。”
“昨天晚上，朋友们听说我要订婚，让我请客，喝多了点，还没睡醒呢。等会到了奶奶家楼下，你叫我就好。”
说完，周婉就闭上了眼。
宋时砚眼神中对周婉的不喜，周婉全看在眼里，没人的场合，她不想表演，她也不想理他。
孔美静的家里，宋时砚很少话，他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周婉表演。
周婉绘声绘色地将自己童年时的糗事讲给孔美静听：“奶奶，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在家里玩套圈，被奶奶抓起来一顿好打。”
孔美静轻轻一笑：“你奶奶脾气一向很好，一般不会随便生气，是你犯了什么错吧？”
周婉挠挠头：“奶奶，这你都知道啊。那次是我将奶奶供的财神爷拿来套，一不小心，将财神爷给砸烂了，烂的碎片怕奶奶发现，我用报纸包起扔出去好远。”
“帮工的阿叔说了不告诉奶奶，可奶奶一回，他急赶着去说给奶奶听。”
“奶奶脸都气白了，不给我饭吃，拿着荆条对我一顿好抽。我小胳膊和小腿上，肿起一条一条的红印子，好几天才消。”
孔美静笑了起来：“该打。”
周婉接着又说：“还有一次，附近一个阿婆死了，我叫上厂子里几个员工家的小孩，拣着人家坟头上的孝带，绑在头上，一人扛了一个花圈回家。那次奶奶差点将我打死，拖鞋都给抽断了。”
孔美静和宋时砚同时笑出声来。
孔美静指着周婉：“你这皮猴子，怎么活到现在的？要是我，我也得给你一顿抽。”
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很快。说了不在这里吃饭的宋时砚，也陪着孔美静周婉吃了顿饭。
车驶出小区，周婉就对宋时砚说：“前面放我下来就好，我朋友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