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翔悠悠醒转，头痛欲裂，口中满是血腥味。
他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站在面前，身形挺拔如松的李卫东。
记忆瞬间回笼。
辱和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李卫东！”王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腮帮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德志！”
他爸是北村大队的会计，管着全大队的工分和账目。
是除了大队支书和大队长之外，最有权势的三巨头之一。
而李卫东呢？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外来户，一个马上就要滚回城里吃闲饭的知青！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死定了！”
王翔色厉内荏地吼道，唾沫星子横飞，“老子明天就叫人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回城！”
听着他的威胁，李卫东只是冷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然后他猛地掐住王翔的脖子，手劲大得像把铁钳，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全身，王翔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李卫东的手。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他根本掰不开。
李卫东提着他，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仔，就这么大步流星地朝村外的荒地走去。
“你，你干什么？
放开我！李卫东你疯了？
我跟你说，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还得来及。
要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快放手，我跟你说，杀人是犯法的！”
王翔吓得声音都变成了哭腔，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李卫东真的会杀了他！
穿过村口，来到山脚下一处避风的荒沟，李卫东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翔吓得面无人色，看着李卫东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退去。
李卫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王翔的胸口，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王翔，你听好了。”李卫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为什么不敢打你？我打得就是你！”
“仗着你爸是会计，就在村里偷鸡摸狗，横行霸道！
欺负这个，调戏那个，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说完，他脚下猛地用力一碾，王翔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他嚎够了，李卫东才收了力气，低头看着他道：“现在服气了吗？”
王翔哼哼唧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服，又不敢说出来，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李卫东。
“不说话？那就是不服！”
李卫东毫不手软，对着他的大腿，屁股，胳膊就是一顿猛踢。
一边踢一边问：“服不服，服不服？”
“服……服了！我服了！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王翔终于崩溃了，一边哭一边求饶道。
李卫东这才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来谈谈周春花。”
听到这个名字，王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惧掩盖。
“她……她怎么了？”王翔哆嗦着问。
“周春花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李卫东语气一转，变得有些平静，却更让人心生寒意。
“她就是看我棉袄破了个大口子，过来帮我补两针。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一点，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王翔趴在地上，心里却是不屑。
清清白白？
骗鬼呢！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清清白白？
谁信啊！
但他嘴上却不敢反驳，只是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清清白白……”
“如果你敢再骚扰她，或者我听到村里有任何关于她的谣言，不管是谁传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李卫东的声音陡然拔高，炸得王翔耳朵嗡嗡响。
“我会把你拖到这山里，把你手脚捆住，嘴巴堵上。
再随便找个陷阱，把你扔下去，让你活活饿死，被蛇咬死，被老鼠吃掉。
你要是以为我不敢，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了你！”
王翔被这话吓得汗毛倒竖，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颤抖起来。
正如李卫东所说，他们这个村子四面环山，山上不但有很多溶洞，还有很多天然陷阱。
这些陷阱都很深，而且底部和井壁长满了植物，就算有人被扔进去，从上面也根本发现不了。
那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重要的是，就算最后自己的尸体被找到，大家也绝对不会怀疑李卫东这个一向老实乖巧的知青！
他彻底被吓傻了，赶忙哭着保证道：“我……我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骚扰她了！
可是……可是如果是别人说她的闲话，我哪里管得着啊……”
“反正不管这闲话是怎么传起来的，我都算在你头上，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李卫东说着，目光突然落在了王翔皮带上。
这货说白了就是一个流氓混混，自然少不了打架斗殴，或者横行霸道欺负人。
因此皮带上常年别着钢管、军刺、匕首、铁棍之类的武器。
这货皮带上别着的，就是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短铁棍。
李卫东弯下腰，一把将铁棍抽了出来，握在手中。
在王翔惊恐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猛地贲张。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根拇指粗的实心铁棍，竟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一个U形！
“哐当。”
弯曲的铁棍被扔在王翔裆下，离他的小兄弟只有不到两厘米。
王翔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腥臊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这……这还是人吗？
“现在，你觉得你管不管得着？”李卫东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村里没有任何关于周春花的流言蜚语！
否则，这铁棍就是你的下场！”
“管得着！管得着！我保证管！谁敢传谣言，我就……我就教训谁！”
王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赌咒发誓：“李卫东，我王翔对天发誓，如果我再骚扰周春花，或者让村里有关于她的谣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卫东看着他，眼神冰冷：“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翔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我摔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真的？”
“真的！我发誓！
我今天喝了点酒，走路不稳，自己摔倒了！
跟卫东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王翔赌咒发誓，生怕李卫东不信。
李卫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滚吧。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王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跑去。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李卫东反悔。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李卫东脸上的寒意并未消散。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身影很快融进了浓浓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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