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哈哈哈哈!”
三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笑得前仰后合。
王旭哪见过这阵仗,这农村老娘们儿的车速也太快了。
根本不给人踩刹车的机会。
他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
“几位姐姐别瞎说。”
“我就是以为今天没人能来看病了。”
“就寻思锁上门,在屋里眯一会儿。”
大波浪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一股花露水味扑面而来。
“哎呦喂,你这话说的。”
“这么大个村子,几百口人吃五谷杂粮,咋能没病人呢?”
她冲着王旭挤了挤眼,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我们几个刚才正巧遇见李晓霞了。”
“那娘们儿把你夸得都快上天了!”
“说你医术可高明了。”
“摸摸咂把把脉,就把她的病给看得明明白白的。”
她一屁股坐在诊疗桌前的圆凳上,二郎腿一翘,短裤底下的白花花大腿直接露出一大截。
“怎么着啊,小王大夫?”
“李晓霞是女人,咱几个就不是女人啦?”
“我们几个最近也老是不舒服,浑身不得劲。”
“也想让你给摸摸……”
她突然停住,捂着嘴发出一阵浪笑。
“哎呀说错了。”
“是想让你给看看!”
旁边红半袖的女人立马往前一挤,直接把半个身子压在诊疗桌上。
那领口本就开得大,这一下更是呼之欲出。
“对啊!小王大夫。”
“快给我们也看看。”
“我最近老是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你赶紧拿听诊器,往姐领口里塞塞,好好听听是咋回事。”
第三个女人穿着牛仔短裙,露出白长直的美腿。她也不甘示弱地抓过桌上的血压计腕带,拿在手里甩了甩。
“还有我还有我!”
“小王大夫,你给李晓霞看病那么仔细,到俺们这儿可不能糊弄事。”
“今天你要是不给俺几个整明白了,俺们可赖在这屋里不走了。”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小卫生室里叽叽喳喳,跟进了鸭子圈一样。
王旭脑门上青筋直跳。
这帮老娘们儿,真把老子当模子调戏啊?
想要在农村立住脚,就不能露怯。
越怕她们,她们就越蹬鼻子上脸。
王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在三个女人身上冷冷扫过。
“咱们这儿是正经卫生室,不搞群诊。”
“一个一个来。”
他目光直视着带头的大波浪。
“坐好。”
“告诉我,你到底哪不舒服?”
大波浪和红半袖对视了一眼。
这俩人根本没病,她们就是闲得蛋疼,想拿这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村医找找乐子。
大波浪往前凑了凑。
“哎哟,小王大夫,你咋这么严肃呢?”
“我这胸口啊,就是闷得慌,疼得厉害。”
“你快给我摸摸,看看是不是也长东西了?”
红半袖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胳膊搭在桌子上。
“我也疼!”
“小王大夫,你先给我看!”
王旭看着这两个戏精,他拿起笔,在处方单上点了点。
“行,既然都疼,那就仔细说说。”
“是胀痛、刺痛、还是隐痛?”
“是连着腋下疼,还是扯着后背疼?”
“来事儿的时候疼得重,还是平时也疼?”
这一连串专业问题砸下来,两个女人顿时卡壳了。
大波浪支支吾吾。
“就……就是一阵一阵地疼呗。”
红半袖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就是瞎疼,说不明白。”
王旭冷着脸,这两个老娘们儿,真当医生的时间不值钱?
“说不明白是吧?”
“行,手伸出来,我给你们号号脉。”
大波浪一听,立刻把白嫩的胳膊伸了过去。
她还故意用指甲在王旭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小王大夫,你可得好好给姐摸摸。”
王旭面无表情,三根手指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脉象弦滑,王旭又让她张嘴啊了一下,舌苔黄腻,还透着一股子大蒜味。
王旭眉头微皱,让她赶紧把嘴闭上。
“你这胸不疼。”
大波浪撇撇嘴。
“咋不疼?”
“你摸准没啊?”
王旭往椅背上一靠。
“你是肝疼,你自己虽然觉得不到,但它已经十分痛苦。”
“你平时没少喝酒吧?”
“而且喝的还是高度白酒。”
“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右上腹隐隐作痛?”
“早上起来口干口苦,刷牙还恶心干呕?”
“吃点油腻的东西就拉肚子?”
大波浪脸上的戏谑逐渐消失,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咋知道的?”
“我是大夫,你当我是瞎子?”
“你这是典型的酒精性肝损伤。”
“按照你这个脉象,最起码也是中度酒精性脂肪肝。”
“不想得肝硬化,不想最终转化成肝癌,从今天起,立马把酒给我戒了!”
“明天去县医院做个彩超,查个肝功。”
大波浪彻底懵了。
她平时确实好这口,每天不喝半斤白酒浑身难受。
最近肠胃也确实像王旭说的那样,各种毛病不断。
她本来以为就是伏天吃坏了肚子,根本没当回事。
“王大夫……那……那我现在咋整啊?”
她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现在是中度,还可控可逆,先戒酒。”
“再去医院确诊,拿点保肝降酶的药吃。”
“平时饮食清淡点,别作死了。”
大波浪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去县里!”
红半袖在旁边看得直瞪眼。
她没想到这小年轻还真有两把刷子。
本来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现在也忍不住动了心思,她赶紧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
“小王大夫,你给我也看看。”
“我这最近也是浑身没劲,腰酸背痛的。”
王旭瞥了她一眼,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细弱无力,尺脉尤甚。
王旭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红半袖。
“你这毛病,跟李晓霞正好相反。”
红半袖急了:“啥意思啊?”
王旭轻咳了一声:“她没男人,憋出病了。”
“你呢,是纵欲过度,把身体给掏空了。”
“典型的经血两亏,肾气不足。”
“最近月经肯定非常不规律吧?”
“而且来大姨妈时候痛得死去活来,量少还发黑。”
红半袖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猛地把手抽回来,眼神闪躲。
“你……你瞎说啥呢!”
“俺家男人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
“我跟谁纵欲过度去?”
“你这小大夫,看病就看病,咋还血口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