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凌晨两点零五分。
江叙走出云海国际酒店。
夜风迎面吹来，刚才还停在门口的阿斯顿·马丁已经消失，手腕上的定制腕表也化作点点金光。
高定西装倒是还在。
系统大概也知道，半夜把衣服一起收走不太文明。
江叙站在酒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顶层亮着灯的窗户。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为了房租发愁的广告策划。
几个小时后，他冒充千亿资本掌舵人，搅黄了一场联姻，抓了下药的侍者，送进去一个豪门董事，还让云海市最出名的冰山女总裁抱着不肯撒手。
这份工作怎么说呢？
累是累了点。
客户体验倒是不错。
【叮！】
【新手订单已完成，正在计算任务评价。】
一块半透明的金色面板浮现在江叙眼前。
【基础任务：陪同苏清颜参加家族晚宴，阻止商业联姻。】
【完成。】
【隐藏任务：保护客户人身安全。】
【完成。】
【隐藏任务：解决客户家族危机。】
【完成。】
【客户最终信任度：百分之九十六。】
【客户最终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二。】
【订单综合评价：SSS级。】
江叙看着最后两个数据，眉头微挑。
“信任度九十六我能理解。”
“好感度八十二，是不是稍微高了点？”
【客户主动亲吻宿主，主动拥抱宿主，并在订单结束前多次产生挽留情绪。】
【数据客观准确。】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她先动的手。”
【请宿主不要得意。】
“这不是得意。”
江叙摸了摸被苏清颜亲过的侧脸。
“我只是在尊重数据。”
系统显然不想继续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金色面板上的文字迅速变化。
【基础订单报酬：十万元。】
【SSS级额外奖励：五千万元现金。】
【奖励：阿斯顿·马丁Valkyrie永久所有权。】
【奖励：永久保留宗师级格斗能力。】
【奖励：永久保留宗师级商业谈判能力。】
【奖励：个人魅力强化一次。】
【所有奖励来源合法，税务及产权手续已完成。】
江叙盯着“五千万元”看了好几秒。
“多少？”
【五千万元。】
“税后？”
【税后。】
江叙沉默片刻，抬手扶住酒店门口的柱子。
“系统。”
【请说。】
“我腿有点软。”
【宿主身体状态正常。】
“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心理状态不太正常。”
江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银行卡到账信息已经出现。
【您尾号0716的账户到账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3276.41元。】
一长串数字静静躺在屏幕上。
三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算交完房租后能剩下多少生活费。
现在，别说房租。
把住的那栋老楼买下来，都不用和银行商量。
“早知道当男朋友这么赚钱，我大学毕业就该去人才市场挂牌。”
【普通男友无法获得系统奖励。】
“那确实。”
江叙点点头，“普通男友一般只会失去工资。”
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黑色阿斯顿·马丁沿着酒店车道缓缓驶来，最终停在江叙面前。
车门向上升起。
一张新的行驶证与完整产权文件，已经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辆所有人一栏，清楚地写着江叙的名字。
江叙坐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
这一次，车不再是任务道具。
属于他。
“新工作第一天，收入五千万零十万，还送一辆车。”
江叙启动发动机。
“除了客户有点喜欢动手动脚，暂时挑不出太大毛病。”
【宿主似乎并不反感。】
“我那叫敬业。”
【系统对此持保留意见。】
凌晨两点二十分，黑色超跑驶离酒店。
与此同时，顶层套房内。
苏清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房门。
她根本没有睡着。
江叙替她盖被子时，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他离开时，她也听见了房门合拢的声音。
只是她没有睁眼。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身份挽留他。
客户？
朋友？
还是只有六个小时有效期的女朋友？
床边似乎还残留着江叙身上的气息。
可那个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关键时刻却总能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苏清颜拿起手机。
共享男友APP已经消失。
无论她如何查找，都找不到任何安装记录。
订单、聊天、付款信息，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手机相册里保存的新闻照片，证明今晚的一切并不是梦。
照片中，江叙抱着她躲开失控的轿车。
他的手护在她后脑，身体挡在她前面。
苏清颜指尖停在照片上，许久没有移动。
“骗子。”
“说好是共享男友，走的时候连联系方式都不留。”
她嘴上抱怨，心里却清楚。
江叙提前提醒过她。
订单结束，他必须离开。
可为什么偏偏要制定这种规则？
让一个人突然闯进她的生活，在她最无助时保护她、逗她开心，然后又在她习惯那份温度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算什么？
限时体验？
体验完还不让续费。
世界上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平台？
苏清颜重新拨通周芸的电话。
“苏总？”
周芸显然还没睡。
“查江叙。”
苏清颜坐起身，“今晚就开始。”
“可是我们知道的信息不多。”
“他的名字、年龄范围、工作行业、居住小区，这些足够了。”
“先查云海市所有广告公司，再用酒店监控里的照片进行比对。”
苏清颜停顿片刻。
“还有今晚那辆车。”
“查清楚车主信息和行驶轨迹。”
“明白。”
周芸刚准备挂断电话，又忍不住问道：
“苏总，找到江先生以后，需要我做什么？”
苏清颜看向被江叙枕过的靠枕。
“先找到再说。”
她嘴上平静，手指却轻轻抚过枕头边缘。
“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父亲和爷爷。”
周芸迟疑了一下。
“苏总，您不会真的喜欢上江先生了吧？”
房间里安静两秒。
“我只是需要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苏清颜面不改色。
“还有一些事情没问清楚。”
“明白。”
周芸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认真。
“不是喜欢，只是半夜两点动用集团资源寻找一个男人。”
“周芸。”
“苏总，我马上去查。”
电话被迅速挂断。
苏清颜将手机丢到一边，重新躺下。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江叙俯身靠近自己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十分钟后，她重新坐起来。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另一边，江叙已经回到锦绣花园。
价值上亿的超跑驶进老旧小区，回头率比半夜有人开着挖掘机进来还高。
门卫大爷追出值班室。
“哎！外来车辆不能进！”
江叙降下车窗。
“大爷，是我。”
门卫借着路灯看清他的脸，愣了半天。
“小江？”
“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
江叙想了想，“就是开奖方式比较特殊。”
“中了多少？”
“五千万。”
门卫大爷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说五个亿？”
江叙点点头。
“下次努力。”
车停在单元楼下。
江叙刚回到出租屋，手机便收到公司主管发来的消息。
【明早八点到公司。】
【客户方案出了问题，你负责重新修改。】
【别找理由迟到，否则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江叙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
早上八点到公司，意味着他最多只能睡四个小时。
换成昨天，他就算骂骂咧咧，也只能定好闹钟。
毕竟房租还等着工资。
现在？
江叙看着银行卡里的五千万，忽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奖金，有点像拿一粒米威胁粮仓。
他回复两个字。
【不去。】
主管很快打来电话。
“江叙，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客户是你负责的，出了问题你不来，谁处理？”
“谁拿奖金谁处理。”
“你还想不想干了？”
江叙躺到床上。
“不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主管显然没想到，平时还算好说话的江叙会突然辞职。
“江叙，我警告你，年轻人别太冲动！”
“离开公司，你以为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主管。”
江叙打了个哈欠。
“我刚找到一份时薪一万六千多的新工作。”
“工资高，福利好，还送跑车。”
“唯一的问题，是客户有点黏人。”
“你喝多了吧？”
“没有。”
江叙挂断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叮！】
【新订单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
【请宿主合理休息，等待下一位客户。】
江叙闭上眼睛。
“这还差不多。”
清晨六点半。
周芸的电话打进苏清颜手机。
“苏总，查到了。”
苏清颜几乎立刻睁开眼睛。
“说。”
“云海市符合条件的江叙共有十九人。”
“通过广告行业从业资料和酒店监控比对，已经锁定目标。”
“他在星辉广告公司任职，原住址是锦绣花园。”
“原住址？”
苏清颜皱眉。
“就在凌晨，江先生名下突然多了一套云顶一号别墅。”
“另外，酒店门口那辆阿斯顿·马丁，现在登记在他本人名下。”
周芸停顿了一下。
“苏总。”
“江先生的资料，好像正在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