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攸懵懵的。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从紧贴车门的抵御状态,到乖乖坐着的一团。
“给我的吗?”
又在明知故问了。
夏攸现在想起来自己原本的计划了,连嗓音都软和几分,双手抱住礼物袋,小扇子似的睫毛刷啊刷。
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小时候在孤儿院过的那些不算。
因为很多孤儿没有生日,都是挑一天在一起过的。
夏攸才不要蹭别人的生日,也根本不想别人来分享自己的生日!
宗政川一晚上看了小朋友的几次变脸大法,
每次都有新感觉。
比如现在就是乖巧中带一点明显的不好意思和惊喜无措。
莫名的,宗政川希望这个礼物可以让她的味道变回之前。
夏攸高高兴兴地打开袋子,眼前一亮,“哇啊!”
是水晶做的生日蛋糕,还有单独的水晶小人。
比那个五层蛋糕塔上的双小人好多了!
这是只属于她的。
少女抱着水晶蛋糕爱不释手,眼神比其间点缀的宝石和金箔还要闪亮。
宗政川告诫自己要慢慢来。
所以他打开薄荷糖盒,倒出两粒丢进嘴里。
“你在吃什么呀?”小朋友伸脖子看过来,萌萌地问。
夏攸已经闻到薄荷味了。
怪不得呢,之前在休息室男人抱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点薄荷味。
只是现在盒盖打开才觉得好冲。
她抱着蛋糕,往一边躲了躲。
“不喜欢薄荷味?”宗政川侧眸。
“不讨厌。”夏攸乖乖道。
她喜欢什么或许不清楚,但讨厌什么绝对知道。
宗政川点了下头,看来以后要注射药代替薄荷糖了。
希望女孩不要让他等太久。
男人敲敲车窗,外面保镖会意,进来开车。
夏攸又确认了一遍,“真的送我回家?”
“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做到。”宗政川垂着眼睫,修长手指摆弄糖盒。
最后轻轻的一声“咚”,丢进格子里。
但是小朋友答应他的事没做到。
夏攸觉得他生气了。
气呗,关她什么事。
少女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宗政川,笑眯眯地轻轻抚摸生日礼物。
宗政川没等来一句话,视线瞥过去一看,差点气笑。
连句谢谢也不说,以后他会教她懂礼貌。
在他面前,乖孩子得懂礼貌。
一路到夏家别墅外,夏攸看着就倒胃口,她忽然扭头问:“你可以送我一套房子吗,要比这个大的。”
“不可以。”男人拒绝得干脆。
“为什么!”夏攸开车门的动作一停,“你不说要跟我结婚的吗?”
“因为你要跟我住在一起。”宗政川淡声道。
眉骨下,神色半隐在暗处,是上瘾的贪婪和占有欲。
夏攸一想也是,“那你也得送我个房子,不然我吵架了去哪住啊。”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总觉得阴影中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宗政川不想多跟她说这个话题,“你哪也去不了。”
夏攸扭身推车门,无声做鬼脸吐槽。
哟哟哟~你哪也去不了~
没有她第一恶女反派去不了的地方。
什么结婚强强联合,才不稀罕呢。
她是看清楚了,在坐稳最大反派(没有之一)这个位置之前,跟他结婚就是被管教的日子。
“晚上洗澡时记得避开后背。”身后响起男人的叮嘱。
夏攸根本不管。
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放在以前她连药都不会抹。
回到家,夏攸反锁房门美美对着镜子照了半个小时,和自己的生日蛋糕合影,这才小心翼翼地脱掉假发裙子和珠宝去洗澡。
不知道宗政川会不会抠门地要回去。
她在脑海里幻想一下男人穿公主裙的模样,笑得仰倒在床上,滚来滚去。
连压到后背都不觉得伤口疼。
今天是她最舒服的一天。
嗯,连同之前的人生也一起算上,最快乐的一天。
隐约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知道是夏家人回来了,夏攸忙把水晶蛋糕藏到柜子深处,又推来桌子抵住房门,检查一遍,才回到床上躺着,戴上耳塞。
果不其然,门外很快传来大吼大叫和砸门声。
夏攸翘着唇角,轻唱着生日歌进入梦乡。
第二天,难得家里人齐全。
夏攸打着哈欠晃晃悠悠下楼时,就见夏家三口人整整齐齐地瞪过来。
夏念舒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
可不是嘛,蹭她生日宴的家伙,精心算计想艳压她,结果嘻嘻,被蛋糕艳压咯。
夏攸心里畅快得要命,故意问她怎么了,“现在你也继承爸爸妈妈的社交能力了。”
“不是人人都能当小丑逗人笑的。”
夏念舒羞愤欲死,心底恨得滴血,她紧紧攥着手心,又捂着脸抽泣一声,惨白着脸勉强出声。
“只要姐姐高兴,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只是姐姐竟然就是之前欺骗予琛哥的那个捞女,这要是让莫家人知道,会给家里带来负面影响的。”
“那可是爸爸辛苦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啊,姐姐怎么一点都不体谅呢?这种大事也瞒着不说,故意在宴会众目睽睽下胡闹给两家难堪。”
夏齐物听着,脸色明显焦躁,今天早上他就接到电话,一个筹备了很久的出海项目被临时卡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念舒眼底淬着满满的恶意。
“昨天,就连宗政家的那位大人物都因为姐姐弄出的闹剧,气得拂袖而去呢。”
夏攸第一反应是“谁?”。
什么宗政家的大人物。
还有外国人呢?
夏念舒一时间真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既然是费尽心思要跨越阶级的捞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宗政这个姓在京市的影响力有多大。
低调经营稳扎稳打,产业遍布全球,尤其现任家主宗政川,行踪神秘,十分难请。
【攸米,就是大反派宗政川啦,宗政是复姓。】
夏攸闻言愣了愣,继而凶巴巴地抿住唇,脸颊升起羞耻的烫意。
她不知道!
怎么还有复姓这种东西啊!
都说了她是丈育omega!
夏攸羞愤得要命,觉得衣服像毛桃似的长满小刺,扎得她难受,“什么宗不宗的,他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怪你们偏心,怪夏念舒这个贱人污蔑我!”
夏念舒垂下视线,柔弱地擦擦眼泪,掩住神色中的轻蔑嘲笑。
对付这人,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只要稍微煽风点火,自己就会跳进去。
她把话题带起来,接下来就不需要再开口,自然有人教训夏攸。
果然,夏齐物大怒,一摔眼镜,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事到如今你还狡辩!”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顽劣野种!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哪来的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