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哟，操！”刘二狗摔得尾巴骨生疼，他揉着肚子爬起来，满脸怒色，“死傻子，反了你了！”
他顺手抄起一根松木篱笆桩，红着眼冲上来，抡起木棍朝大驴砸去。
大驴不躲，只管护在沈昭昭前头。
“啪！”
木棍砸在大驴肩膀上。
大驴伸手去抓刘二狗，却被刘二狗一棍扫在膝弯。大驴扑通跪倒。
刘二狗咬着牙，抡起木棍砸向大驴的后脑勺。
咔嚓。
木棍折断。
大驴身子一僵，扑通倒在泥水里，没了动静。
鲜血从他头发里渗出来，很快染红了泥地。
“大驴！”沈昭昭扑过去。
她看着大驴紧闭的双眼，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手按着大驴的后脑，可血还是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涌，“大驴，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刘二狗丢掉半截木棍，喘着粗气。他用脚踢了踢大驴的头，大驴一动不动，面色惨白。
“死……死了？”刘二狗手心冒冷汗。
他只是个小偷小摸的混混，哪里敢杀人。
“刘二狗！你杀了人！我要去报警！”沈昭昭抬起头，满脸是泪。
听到报警，刘二狗急了。
“报案？你现在去报！”刘二狗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他抢上一步，死死捂住沈昭昭的嘴，将她掀倒在泥地上。
“唔……唔！”沈昭昭剧烈挣扎。
刘二狗半个身子死死压在她身上。
他手心直冒冷汗，眼神通红，盯着她急剧起伏的胸口。
“报啊！信不信在警察来之前，老子先在这把你办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疯狂的杀气。
沈昭昭浑身一僵。
“你妈是个瞎子，这时候谁能救你？你要是不听话，老子今天就把你毁了，再把这傻子埋进地里。神仙也找不到！”
泥水糊了沈昭昭满脸。
她看着刘二狗满是邪欲的三角眼，终于屈服。
她看了一眼地上毫无生气的大驴，眼泪滚落下来，艰难地摇了摇头。
刘二狗见她老实了，这才松开手，朝地上啐了一口。
“算你识相。”
他看了看天色。中午的日头毒辣，村道上空无一人，正是藏尸的好机会。
“起来！抬着这傻子，往后山走！”刘二狗踢了沈昭昭一脚，冷声命令。
沈昭昭咬着牙，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刘二狗木棍的逼迫下，她弯下腰，用柔弱的手抬起大驴的双腿。
大驴个子一米八，浑身结实的腱子肉，死沉死沉。
两人抬着大驴，特意避开村里的大路，沿着后山荒草丛生的小道往里挪。
山路狭窄。
两旁的茅草足有一人高，叶片边缘长着细小的锯齿，割在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沈昭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上的蓝布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可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耳边传来了溪水声。
“就这了。”
刘二狗喘着粗气，把大驴扔在乱石滩上。
“噗通！”
大驴的身子砸在溪水边，半边脸泡在冰凉的溪水里。
鲜红的血顺着乱石流进水里，瞬间被湍急的溪水冲散。
“沈昭昭，你给老子记好了。”刘二狗恶狠狠盯着她，“今天的事，要是漏出去半个字，老子要了你的命。懂吗？”
沈昭昭脸色惨白，麻木地点点头。
“走！”刘二狗扯着她的胳膊，急匆匆地顺着原路下山。
荒凉的后山，只剩下大驴，孤零零躺在乱石滩上。
冰凉的溪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体。
大驴的胸前挂着一块灰扑扑的石佩。
是他父母去世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从小戴到大，早已磨损得没有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