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初夏挤开拥挤的人群,优哉游哉走回自己的座位。
这一百块钱赚得真是轻松加愉快,
对面的贺霆舟依然维持着双臂环抱的姿势,连眼睛都没睁开。
林初夏也没搭理他,把破旧的帆布包往怀里一抱,脑袋靠在车窗上。
她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国医圣手空间。
空间里的竹楼内,那一百块大团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桌上。
林初夏走过去,把新赚来的钱和之前从林家搜刮来的钱票归拢在一起。
厚厚的一大沓钞票,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她从灵泉井里捧了一口水喝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夜色越来越深,车厢里越来越冷。
原本嘈杂的乘客们都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
三个穿着破棉袄的男人正鬼鬼祟祟靠近朝林初夏的座位。
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里满是贪婪的凶光。
他刚才在三号车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黄毛丫头,随手就赚了整整一百块钱!
那可是一百块!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大半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丫头孤身一人,身上连个像样的棉衣都没有,绝对是个没背景的下乡知青。
只要把她怀里那个破帆布包弄到手,在下一站直接跳车逃跑,谁也抓不住他们。
刀疤脸给身后的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三人呈包抄之势,把林初夏所在的座位死死堵住。
刀疤脸从袖口摸出一枚锋利的双面刮胡刀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慢慢弯下腰,刀片悄无声息地凑近林初夏抱在怀里的帆布包。
就在刀片即将接触到粗糙帆布的那一瞬间。
一直闭着眼睛的林初夏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惊恐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嘲弄。
刀疤脸心里猛地一惊,暗叫不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林初夏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
她一把扣住刀疤脸夹着刀片的手腕,毫不犹豫地用力反向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手里的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敢抢姑奶奶的钱,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初夏冷笑一声,手上再次加重力道。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她前世格斗擒拿的技巧早已经刻进骨子里。
借力打力,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下手。
刀疤脸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过道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大!”
身后的两个同伙见状,彻底急了眼。
他们对视一眼,直接从后腰拔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
既然偷不成,那就直接明抢!
“死丫头,赶紧把钱掏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
其中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挥舞着弹簧刀,直接朝林初夏的脸上划去。
林初夏眼神一冷,刚准备从空间里摸出银针废了这两人。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贺霆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他连看都没看那个瘦猴一眼。
军绿色的胶鞋直接踹在瘦猴的胸口上,
“砰!”
瘦猴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车厢连接处,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另一个拿刀的同伙吓得浑身一哆嗦,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贺霆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一双极具压迫感的黑眸死死盯住他。
男人身上骇人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滚,或者死。”
贺霆舟的嗓音沙哑粗粝,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那个同伙双腿一软,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后退。
林初夏怎么可能放过这种送上门来的肥羊。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贺霆舟身上,指尖翻转。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直接刺入刀疤脸和那个逃跑同伙的腰间大穴。
这是人体最痛的穴位之一,中针者会体会到万蚁噬骨的剧痛。
“哎哟!疼死我了!救命啊!”
刀疤脸和同伙瞬间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车厢里的乘客全被惊醒了。
大家看着地上打滚的三个男人,还有站在那里的贺霆舟和林初夏,全都一头雾水。
乘警听到动静,提着警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什么!”
刀疤脸一看到乘警,立刻恶人先告状。
他强忍着剧痛,指着林初夏大声哭喊。
“公安同志!这个女知青抢我们的钱!我们不给,她就找这个男人打我们!”
“我的手都被她掰断了!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周围的乘客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毕竟林初夏刚才赚了一百块钱的事大家都知道,难保她不会见钱眼开继续抢劫。
乘警皱起眉头,严厉的目光落在林初夏身上。
“这位女同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初夏立刻松开手,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完全是一个受尽委屈的柔弱少女。
“公安同志,明明是他们三个小偷半夜拿着刀片要划我的包!”
“要不是这位大哥出手相救,我早就被他们捅死了。”
“您看看地上的刀片和弹簧刀,这都是他们带来的凶器啊!”
乘警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地上的双面刀片和两把弹簧刀。
刀疤脸见势不妙,继续撒泼打滚。
“那是她故意扔在地上的!她就是个女土匪!”
林初夏懒得跟这种垃圾废话。
她直接走到刀疤脸面前,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说我抢你们的钱?那好,我们现在就当众搜身!”
她弯下腰,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刀疤脸的棉袄内兜里。
用力一掏,直接拽出三个钱兜子。
林初夏把那三个不同的钱袋子高高举起,对着车厢里的乘客大声喊道。
“大家快摸摸自己的口袋,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
一个大妈尖叫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那个红布兜是我的!里面有我给儿子娶媳妇的三十块钱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急得直拍大腿。
“那个黑色人造革皮夹子是我的!里面有我单位开的介绍信和全国粮票!”
铁证如山。
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而是流窜在火车上的惯偷团伙!
乘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直接抽出腰间的手铐。
“好大的胆子!敢在火车上聚众盗窃,还敢持刀伤人!”
“全都给我铐起来!等到了下一站直接移交当地公安局!”
几个乘警一拥而上,把疼得满地打滚的三个贼死死按住。
林初夏在把钱包还给失主的时候,手指极其隐秘地在刀疤脸的另一个口袋里勾了一下。
几张崭新的肉票和十块钱零钞,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她的空间。
贼的钱,不拿白不拿。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处理完这场闹剧,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乘客们对林初夏和贺霆舟千恩万谢,大妈甚至硬塞给林初夏两个煮鸡蛋。
林初夏毫不客气地收下鸡蛋,剥了壳直接塞进嘴里。
她转过头,看着重新坐回座位上的贺霆舟。
“刚才谢谢你啊,大哥。”
林初夏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诚意。
贺霆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刚才这女人踩着那个贼搜身的时候,动作极其熟练,甚至还顺走了贼的票证。
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什么娇弱的下乡知青,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狐狸。
“管好你自己的手。”
贺霆舟扔下这句话,再次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林初夏撇了撇嘴,这糙汉子还挺敏锐。
不过无所谓,反正大家萍水相逢,下了火车谁也不认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