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林家!!
林大强和王翠萍在火车站大闹了一场,不仅没抓回林初夏,反而被保卫科扣留了半天,写了深刻检讨才被放出来,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肉联厂的李厂长就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杀上门来了。
李厂长挺着个大肚子,把一张盖着大红戳的结婚证重重拍在桌子上。
“林大强,你家二闺女既然已经跟我们大宝睡了,这结婚证我也托街道办的熟人盖戳办下来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人。”
王翠萍一听,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李厂长,我家婉婉可是高中生啊,大好的前途,怎么能嫁给大宝!求求您高抬贵手,发发慈悲放过她吧!”
李厂长冷笑一声!!
“放屁!她把我们大宝的脸都挠破了相,现在还在家里寻死觅活!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可能揣了我们老李家的种,老子早把她挂上破鞋,敲锣打鼓送去全厂游街了!”
林大强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李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厂长敲了敲桌子,
“大闺女跑了,你们林家违约在先,就用二闺女来抵债,她一个破了身子的烂货,我们李家愿意要她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王翠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林大强只觉得天旋地转,
而此时的林婉婉,正被死死关在李家散发着尿骚味的破柴房里。她引以为傲的粉色连衣裙已经被撕成了破布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李大宝发疯时掐出来的骇人伤痕。
“林初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晚车厢里的温度降得极快,风从车窗缝隙里嗖嗖地往里灌。
林初夏把帆布包抱在胸前挡风,她闭着眼睛装睡,意识却早就溜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竹楼温暖如春,她舒舒服服地喝了两口灵泉水,又拿出一块红糖糕啃了起来。
对面的贺霆舟依然维持着双臂环抱的姿势,他连个外套都没穿,只穿着那件单薄的跨栏背心,却连抖都不抖一下。
这男人的体格真是绝了,林初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继续在空间里清点从林家搜刮来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前面车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哭喊声。
“爷爷!您怎么了!快来人啊!有没有大夫救救我爷爷!”
紧接着是乘务员焦急的呼喊声。
“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三号车厢有位老同志突发急病,情况非常危险!请问车上有医生吗!”
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探头往三号车厢的方向看热闹。
林初夏猛地睁开眼睛,她前世可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鬼医,最擅长的就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不过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个娇弱的下乡知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睡觉。
“谁救救我爷爷,我愿意给一百块钱报酬!”
那道哭喊声再次传来,
一百块钱!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赚钱这种好事,她林初夏绝对不能错过!
她立刻站起身,大步朝着三号车厢走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贺霆舟也睁开了眼,他看着林初夏那急匆匆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探究,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三号车厢的过道上围满了人,林初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内圈。
只见过道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老头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声。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跪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眼泪哗哗往下掉。
“大家都让让!我是县医院的内科大夫,让我来看看!”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蹲在老头身边,翻了翻老头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
“这是突发癫痫!赶紧拿个毛巾塞进他嘴里,别让他把舌头咬断了!再过来两个人帮我死死按住他的手脚!”
中年大夫大声指挥着,年轻男人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卷成一团就要往老头嘴里塞。
“住手!你要是把那玩意儿塞进去,他马上就会窒息憋死!”
林初夏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响,她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拍掉年轻男人手里的衣服。
年轻男人愣住了,中年大夫则是勃然大怒,指着林初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黄毛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懂什么治病救人!我是县医院的内科主任,出了人命你负责得起吗!”
林初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才是庸医害人!他根本不是癫痫,这是急性中风引起的闭证!你让人死按住他的手脚,只会加速气血逆流,直接要了他的命!”
周围的乘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看着林初夏那张年轻过分的脸,纷纷开始指责她。
“小姑娘别瞎胡闹了!人家可是县医院的主任,你一个下乡知青懂什么医术啊!”
“就是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要是把人治死了可是要吃枪子的!”
林初夏根本不搭理周围的闲言碎语。她直接看向那个急得快要崩溃的年轻男人。
“你爷爷现在已经牙关紧闭,痰涎壅盛,最多再过五分钟,他就会彻底憋死,让我治,我能保他一命。”
年轻男人看着地上面色已经开始发紫的爷爷,咬了咬牙,直接给林初夏磕了个头。
“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只要你能救活他,我马上给你一百块钱!”
“成交!”林初夏打了个响指。
她蹲下身子,手伸进破旧的黄胶帆布包里,借着包的掩护,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布包展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这些都是她前世用惯了的宝贝,刚才趁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中年大夫一看她拿出银针,立刻发出不屑的冷笑。
“原来是个搞封建迷信的江湖骗子!中医早就落伍了,几根破针能治什么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死人救活!”
林初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少商、中冲、关冲!”她嘴里念着穴位的名字,手起针落,三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老头手指的井穴。
紧接着,她又抽出两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进老头的人中和百会穴。
她的动作极为流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刚才还在吵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站在人群外围的贺霆舟微微眯起眼睛,他当过侦察兵,眼力极好。
这女人下针的力道和准确度,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林初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施展这种高难度的针法非常吃力。
她手指轻轻弹动针尾,银针发出极其轻微的震颤声。这是鬼医一脉独传的透天凉手法。
“咳咳!”
就在银针震颤了不到两分钟的时候,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老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浓痰,紧闭的牙关瞬间松开,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老头原本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爷爷!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年轻男人扑过去抱住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活神仙啊!几根针就把人救活了!”
“小姑娘太厉害了!刚才那个什么县医院的主任差点把人害死,真是个草包!”
大家纷纷把鄙视的目光投向那个中年大夫,中年大夫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林初夏慢条斯理地拔下老头身上的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收回布包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年轻男人伸出白嫩的手掌。
“人救活了!诚惠,一百块钱,概不赊账。”
年轻男人赶紧擦干眼泪,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双手递给林初夏。
“神医同志,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爷爷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这一百块钱您收好!”
林初夏毫不客气地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确认无误后,她满意地把钱塞进口袋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用谢我!不过你爷爷这病是老毛病了,以后切记不能让他情绪激动。”
年轻男人连连点头,又从包里掏出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和肉票塞给林初夏。
“神医同志,我们是去西北探亲的,这几张票您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千万别嫌弃!”
林初夏眼睛一亮!全国通用的票证可是好东西,在黑市上能换不少物资。
她立刻把票证也收了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就多谢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她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座位上,进空间里数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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