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知青办出来，日头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林初夏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直接拐进了国营饭店。
她把那张从林大强床底下搜刮来的肉票拍在柜台上。
“同志，来两碗红烧肉，三个大白馒头，再打包五个肉包子！”
售货员是麻利地端上了菜。
林初夏大口吃着红烧肉。
原主这具身体亏空太大，必须赶紧补回来。
吃饱喝足，她直奔百货大楼。
西北苦寒，保暖的衣物是重中之重。
她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布票和棉花票，在柜台前开启了扫货模式。
“军大衣拿两件，要最厚实的。”
“大头皮鞋来一双，胶鞋来两双。”
“十斤重的纯棉被褥来两床，还有这几块的确良布料，全包了。”
售货员被她这财大气粗的架势震住了，手脚麻利地打包。
林初夏付了钱票，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一个无人的死胡同。
意念一闪，手里重达几十斤的物资瞬间消失，稳稳当当地躺在空间里的竹楼里。
买完大件，她又去副食品店扫荡。
红糖、大白兔奶糖、挂面、麦乳精··········，只要是能放的，她全用票换了。
那张自行车票她没用，这年头带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下乡太扎眼。
等到了西北黑市，这票能换更多好东西。
一番大采购下来，林家那八百多块钱少了一半。
林初夏一点也不心疼。
花仇人的钱，就是舒坦。
同一时间，林家院子里炸开了锅。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大强揉着宿醉的脑袋从桌子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壮汉，领头的是肉联厂保卫科的科长，满脸横肉。
“林老哥，吉时已到，接亲的拖拉机就在胡同口停着，赶紧让你家大闺女出来吧！”
林大强脑子还有点懵，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那死丫头被我关在柴房里呢，我这就去提人！”
他转身走到柴房门前，一把扯下外面的黄铜挂锁。
门一推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堆破烂木柴。
林大强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人呢！王翠萍，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王翠萍披头散发地从正屋跑出来，看到空荡荡的柴房，当场傻了眼。
“这死丫头插翅膀飞了？昨晚明明锁得死死的啊！”
门外的保卫科长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林大强，你敢耍我们李厂长？五百块彩礼你收了，今天交不出人，老子砸烂你的家！”
十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涌进院子，吓得林大强双腿直打哆嗦。
“别别别，各位兄弟消消气，这死丫头肯定没跑远！”
就在这时，偏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嗯……好热……”
女人的娇喘声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结过婚的老爷们，哪能听不出里面在干什么。
保卫科长冷笑出声。
“林老哥，你这大白天的，家里挺热闹啊？”
林大强老脸涨得通红，王翠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王翠萍抄起墙角的扫帚，冲过去一脚踹开了偏房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炕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林婉婉双眼迷离，正紧紧抱着一个流着口水的胖男人啃咬。
那胖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厂长家的傻儿子，李大宝！
“哎哟我的亲娘咧！”
王翠萍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
林大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塌了。
保卫科长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家伙，原来林家二闺女这么主动，直接跟我们大宝少爷生米煮成熟饭了！”
外面的动静终于让林婉婉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眼，对上一张流着哈喇子的大饼脸。
李大宝正嘿嘿傻笑着在她身上乱摸。
“媳妇……白白的媳妇……”
“啊！！！”
林婉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一脚将李大宝踹下炕。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破被子裹住自己，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一群男人，整个人彻底崩溃。
“你们滚出去！都给我滚啊！”
王翠萍连滚带爬地扑到炕前，死死护住林婉婉。
“婉婉啊，我的心肝肉啊，你怎么会被这个傻子给糟蹋了啊！”
保卫科长不乐意听了，上前一步指着王翠萍的鼻子。
“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糟蹋？明明是你家闺女不要脸，抱着我们大宝不撒手！”
林婉婉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林初夏！一定是那个贱人害我！”
她昨晚明明在里屋睡觉，怎么会跑到偏房来，还跟这个傻子睡在一张炕上。
林大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卫科长怒吼。
“你们李家欺人太甚！我收彩礼是把大女儿嫁过去，你们怎么能动我小女儿！”
保卫科长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杀猪刀重重拍在门框上。
“林大强，你少在这儿倒打一耙。”
“大女儿跑了，小女儿睡了我们大宝，这事儿今天必须有个交代！”
“要么，把这二闺女给我们大宝当媳妇带走。”
“要么，把五百块彩礼双倍吐出来，外加你儿子那个肉联厂的正式工名额，也别想要了！”
这番话直接掐住了林大强的命门。
儿子的工作可是他们老林家的命根子，绝对不能丢！
林大强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我退钱！我双倍退钱！”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屋，一把掀开床板，疯狂抠挖那块松动的青砖。
王翠萍也跟了进来，
林大强抖着手拿出铁盒，打开一看。
空了！全空了！
八百多块钱、所有的肉票粮票、甚至连那张珍贵的自行车票，全都不翼而飞。
“啊！”
林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王翠萍扑过去一看，铁盒干干净净，连一份钱都没留下。
“天杀的贼啊！这是活活剜了我们的心，要了我们的命啊！”
王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保卫科长跟进来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了。
“没钱是吧？没钱就拿人抵债！给我绑！”
他一挥手，几个壮汉直接冲进偏房。
林婉婉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往墙角缩。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一个傻子！”
她突然发疯一般抓起炕头的剪刀，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保卫科长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嘲讽地笑了起来。
“哟，还挺烈性，行啊，你往大动脉上扎，死一个试试看。”
“反正我们李家交了彩礼，你就是李家的人，你今天就算是具尸体，我也得把你抬进李家的祖坟里！”
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林婉婉。
昨晚她和王翠萍就是这么诅咒林初夏的，今天这报应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她自己头上。
林婉婉手一抖，剪刀当啷一声掉在炕上。
她不敢死，她怎么舍得死。
几个壮汉直接冲上去，用被子把赤身裸体的林婉婉一裹，扛起来就往外走。
“妈！救命！爸！救我啊！”
林婉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胡同。
李大宝提着裤子，流着口水跟在后面颠颠地跑。
“媳妇回家喽！生大胖小子喽！”
这场闹剧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