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九点。
老街外面的店铺关了一大半。
路灯坏了两个，街面很暗。
瑜伽馆里学员都走了。
叶栀怀着忐忑心情来到推拿室门口。
“门反锁。趴上去。”
林耿光着膀子坐在折叠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栀站在推拿室门口，反手把门锁上，但脚下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特意换上的紧身瑜伽服，试图用精致的外表撑起自己最后的底气。
“林耿，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栀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按摩的。”
“那你穿成这样来修水管？”林耿终于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装什么清高？”
叶栀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点自信。
“你一个修水管的底层打工仔，平时能接触到我这种级别的女人？我今晚来找你，是看得起你。”
“陈强捧着你，是因为他别有用心，你真以为自己奇货可居？”
林耿嗤笑一声。
“我让你趴上去，听不懂人话？”
“你白天说的高利贷，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叶栀急了。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一个水电工，怎么可能查到地下钱庄的账？”
“两年前为了开这家店，你找城南地下钱庄借了三百万。”
林耿站起身。
“满打满算，现在利息已经五十万，总共是三百五十万了，你现在是个老赖。”
叶栀脸色煞白。
“你查我底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钱我没有，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拿什么跟我破？”
林耿逼近一步看着她。
“拿你那个五金掉色、拉链卡顿的假爱马仕包？”
“你闭嘴！那是我花八万找代购买的！”
“代购买的？那你每次背出去，为什么用手护着拉链头？”
林耿毫不留情地揭穿。
“生怕别人看出来拉链是塑料的？”
“还有你朋友圈发的半岛酒店下午茶照片，桌角露出的那半截蓝色塑料拖鞋是谁的？”
“哪个五星级酒店配那种澡堂子拖鞋？”
“你跟别人拼单去酒店拍照，真以为那些有钱人看不出来？”
“你胡说！你懂什么！”
叶栀浑身发抖，眼眶红了。
拼命掩饰的窘迫底子被当面扒光，让她羞愤欲绝。
“你一个底层打工的，你见过什么世面！”
“我是没见过世面，但我见过欠债被逼得跳楼的。”
林耿语气平淡得残忍。
“你开这家瑜伽馆，根本不是为了教课，你是为了包装自己。”
“你借高利贷买门面，铺进口地毯，把自己打扮成上流社会的精英，就是为了钓有钱人接盘。”
“你觉得只要钓到陈强那种开健身房的，你的债务就能还清，对吧？”
“陈强对我是真心的！他答应过会给我投资！”叶栀攥着拳头。
“真心？他今天下午为什么跑？因为他清楚你是个无底洞！”
林耿盯着她。
“他算账比你精明一百倍。你以为你钓着他，其实他在评估你的性价比。”
“他只想花最少的代价，占你最大的便宜！”
“他只是有急事！他不知道要债的人会来！”
“他不知道？”
林耿冷笑。
“那个光头带人堵门的时候，陈强就在隔壁换鞋。他听见动静，鞋都没提上就从后门溜了。”
“你还指望他给你掏五十万还利息？”
“他连个八十公斤的握力器都捏不动，你指望他去对付要账的流氓？”
“我不信……他明明说……”
叶栀的声音低了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说什么？说帮你解决？”
“明天中午十二点，地下钱庄的人就会来要那五十万利息。如果不给，你这瑜伽馆就会被砸烂。”
“陈强的电话你下午打了几十个吧？他接了一个吗？”
叶栀彻底崩溃了。
她转身就去拧门把手。
“我不按了！让我走！”
林耿一把按住门，声音冷硬。
“明天中午十二点交不出五十万，这店就得被砸。你走哪去？”
“那也不用你管！我宁愿被高利贷打死，也不想在你这种人面前受辱！”
“受辱？你现在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林耿指了指按摩床。
“趴上去。”
“我不！”
“趴上去，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欠债几百万、买假包、拼单喝下午茶的事，发到你们那个名媛群里。”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林耿松开手，退后半步。
叶栀转头看着林耿。
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冷意。
她松开门把手，走到按摩床边。
双手撑着床沿，她屈辱地趴了下去，把脸埋进呼吸孔里。
林耿走过去，右手大拇指直接压住她第七颈椎棘突发力。
“啊！疼！你干什么！”叶栀痛呼出声。
“为了装气质天天端着，颈椎曲度早就变直了。肌肉硬得像石头。疼就受着。”
林耿手指顺着膀胱经往下推。
“放开……你弄疼我了！林耿你个混蛋！”
“骂，接着骂。”
林耿大拇指压住她的胸椎，重重按下去。
“天天晚上靠吃褪黑素入睡，早上起来头晕眼花，这是供血不足。你这身体比你那假包还烂。”
叶栀疼得浑身一颤，死死抠住床单。
“为了保持身材天天只吃水煮菜，脾胃虚寒。稍微吃点油腻的就拉肚子，对吧？”
林耿的手掌滑到脾俞穴，重重按压。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强烈的酸痛顺着脊椎骨散开。
叶栀紧绷的肌肉发软，嘴里只剩下痛苦的闷哼。
“每天算计怎么还钱，怎么钓男人，算计太多伤肝。肝气郁结。”
林耿边按边说，大拇指顶在八髎穴上，直接发力往下按。
“你最近气血严重不足吧？脸色发黄，买再贵的护肤品也盖不住。你这副身体，早就透支了。”
叶栀疼得额头上冒出冷汗。
无纺布床单都被她抓破了。
“别按了……我受不了了……”
“你这身子骨，陈强那种只练死肌肉的根本不懂怎么调理。他连你腰上这根筋都找不准。”
林耿五指收拢，精准地捏住她腰侧紧绷的肌群，往上一提。
叶栀彻底放弃挣扎，瘫软在按摩床上。
“轻一点……求求你，轻一点……”
叶栀声音嘶哑，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她脸埋在孔洞里嚎啕大哭。
“我就是个骗子……我没钱……我还不上了……”
“林耿，你救救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系统机械音在林耿脑海中响起。
【叶栀傲慢值下跌10%，当前为70%。】
【宿主获得体能强化，柔韧度提升20%。】
林耿感觉到全身关节发热，肌肉纤维变得更加柔韧。
他收回手，走到旁边的水池，拧开水龙头冲刷手指。
叶栀趴在床上，后背上留着几道发红的指印，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明天早上，去找陈强。”
林耿抽出一张粗糙的卫生纸，擦干手。
“让他把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借给你。”
“他不接我电话……他躲着我……”叶栀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他会接的。”
林耿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
“你发条短信告诉他，如果不借钱，他今天下午差点吓尿裤子、丢下女人跑路的事，明天就会传遍他所有的健身房。”
叶栀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林耿。
“他那种人，面子比命重。”
林耿走回折叠椅坐下。
“去吧，把五十万要回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