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是,两人相亲当天直接领证,下午厉淮序就坐飞机去了澳洲,他不认识她也正常。
就连她刚开始也没认出他是她丈夫。
汽车驶离原地,平稳的前往最近医院,温瑶抱着猫包,低头看了眼雪球。
这是她和厉淮序领证当天在民政局门口捡的,厉淮序连她都没认出来,更别说雪球了。
温瑶想着两人婚前协议里写着,互不打扰,相敬如宾,不能黏人,她没有向厉淮序挑明自己身份。
一路上,后车男人都在低头处理iPad上的工作,面容严肃认真,偶尔会接工作电话,看起来很忙。
*
汽车到了桦城中心医院停车场,温瑶背好猫包。
经过刚才这一路,温瑶的腿没之前那么痛了,可以自己走,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温瑶刚站定,远处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行驶到她旁边,她看到车上下来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正是厉淮序的助理江颂。
江颂刚才接到老板电话,要他来医院门口接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会在医院门口,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江颂一下车就注意到老板车跟前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背着双肩猫包,皮肤很白,周身像是萦绕仙气,看着很是清纯乖巧。
江颂觉得年轻女人看着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快速走到迈巴赫后座,帮厉淮序打开车门。
“厉总。”
厉淮序点头,迈着长腿下车,他让司机小董带人去医院处理好后续事宜,准备和江颂回公司。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可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小董领命,扶着温瑶往医院走。
江颂忙伸手帮厉淮序打开后座车门,他看向远处少女纤细背影,那股熟悉感又来了。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大脑中灵光乍现,江颂忽然想起来。
是太太,当初厉总和太太领证时,他去民政局门口接厉总去机场时见过。
太太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伤的不轻,厉总不陪太太吗?
江颂有些不确定问了一句。
“厉总,您不陪太太一起进去吗?”
“什么?”准备进车后座的高大男人,脚步一顿。
江颂:“刚才进医院的是太太。”
看厉总那个表情,难道他不知道刚才进去的是太太!
*
医院一楼大厅内,温瑶背着雪球坐在候诊座椅上,小董在前面帮她排队挂号。
大厅内一片嘈杂,温瑶双膝并拢,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小董。
手里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她打开看到是母亲曾可岚发的微信语音。
“温瑶,二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要抓紧机会,晚上同房后,别忘了把枕头垫在腰下面,多垫一会,增加怀孕几率。”
“你如果能给厉家生下未来继承人,以后的地位就稳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听完,温瑶面无表情按灭手机。
母亲每次联系她,不是贬低她,就是催生,从来没关心过她工作累不累,过得好不好。
温瑶想起那个远在小镇的家,那个家才是她真正的家。
如果不是因为养父母的蔬菜大棚施工时出事故砸到两名工人,需要赔一大笔钱,她不会接受亲生父母的相亲要求。
厉淮序从医院门口走进大厅,第一眼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温瑶。
女人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瘦瘦尖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一副脆弱易碎的样子。
他大步朝女人走过去。
“温瑶。”
温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茫然抬头,看到是厉淮序,她怔了两秒,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厉,厉先生,您怎么来了?”
温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熟的丈夫,情急之下直接叫了厉先生。
清冷矜贵的男人微微皱了下眉。
“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温瑶忙摇头。
“没关系,没有需要帮忙的,您,您回去忙自己的事吧。”
江颂已经过去替换掉司机小董,他拿着挂号单来到两人面前。
“厉总,太太,已经挂好号了。”
厉淮序接过挂号单,看了一下诊室位置。
他觉得妻子虽说不需要他帮忙,作为丈夫,他理应在她看医生时陪在她身边,这是基本的尊重。
尽管两人没有爱情。
男人眼神落在远处电梯上。
“走吧。”
温瑶跟在厉淮序身后上了三楼,因为还没到她的号,两个人坐在候诊座椅上等待。
温瑶偷偷看了隔壁男人一眼,坐的笔直,面容冷峻,一身的矜贵疏离。
她刚收回视线,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还是曾可岚的信息。
她微微侧身,点了个语音转文字。
【温瑶,叶酸已经买了吧,我给你配了几副助孕中药,明天过来拿,别忘了按时喝。】
温瑶蹙起眉回了个不需要,删除了微信。
之前还有两条,她准备一起删了。
温瑶正准备删前面两条,耳边冷不防出现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快到你了。”
她手一抖,不小心点成了播放。
“……晚上同房后,别忘了把枕头垫在腰下面,多垫一会,增加怀孕几率。”
这里环境相对一楼安静多了,曾可岚的声音清晰出现在两人耳边。
温瑶尴尬的脚趾扣地,赶紧手忙脚乱的关掉手机。
她脸颊漫着红晕,忙解释。
“您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同房。”
这个解释好像不够,温瑶又急忙加了一句。
“我没有要故意怀您的孩子,您放心,我不会在腰下垫枕头的,我……”
她到底在说什么,温瑶脸更红了。
温瑶今年二十五岁,还从来没感觉这么尴尬过。
她真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男人稍稍侧身看向女人,一双黑沉眼眸深邃无波。
他看到女人一脸懊恼,急的耳垂和脖子都跟着红了,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很小的弧度。
他听出了那是长辈催促,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他的妻子竟然急的面红耳赤,懊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个联姻妻子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