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了，别操心了，寂言有自己的打算，到底救了儿子的命，别把事情做绝了，缺德。”
罗玉君懒得跟他争辩，去安抚林汐月去了。
林汐月并不在意，反而还安慰她。
“伯母，我和寂言是真爱，不看重那个证。”
“我觉得寂言做的是对的，让书瑶妹妹先跟着回裴家，等她看到晞晞在裴家过得更好，她会自己放弃抚养权的。”
“欲速则不达，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罗玉君感动地拍着林汐月的手：“汐月，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要回深城，裴寂言说有些东西要带走。
罗玉君看天快黑了，不想去。
“听说山村有很多蛇虫鼠蚁，我们不去了，我们去市里的酒店等着你们。”
裴寂言问林汐月：“你要去看看吗？”
林汐月听到有很多蛇虫鼠蚁脸都白了。
“我，我还是跟伯父伯母去酒店等你吧，你知道我最怕蛇和毛毛虫了。”
裴寂言点点头：“行，我们晚点去找你们。”
一行人先离开的，给裴寂言留了一辆车。
原本还想留几个保镖，裴寂言拒绝了。
“我们也走吧。”
沈书瑶说：“能再等一下吗，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沈书瑶抿唇没说。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他汇报。
等了半个多小时，太阳落在远处的山顶上。
一辆白色轿车从医院门口开进来，停在车位里。
秦聿白下车，沈书瑶拎着包跑过去。
“秦医生。”
秦聿白微怔，继而温和一笑。
“沈小姐，你看着比早上状态好多了。”
“多亏了秦医生给买的早餐。”
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半透明盒子，上面有手帕的字样。
这是下午从民政局出来，她抽空去附近商场买的。
“不好意思秦医生，你的手帕我没找到，这个给你，虽然不跟你那个质量好，但这是商场里最好的了，你别介意。”
沈书瑶虽然是山村姑娘，但她经常看时装博主的视频。
秦聿白身上穿的衣服看着普通，其实都是国际大牌。
他的手帕自然也不会是便宜的。
秦聿白接过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
“不会，那条手帕是前女友送的，正好我也想扔掉再换一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啊？”
信息量有点大。
沈书瑶茫然地眨着眼睛。
秦聿白笑说：“开玩笑的。你们这是，出院了？”
沈书瑶点头：“嗯，这里医疗条件太差，配不上我老公尊贵的身躯。”
这是裴寂言他妈说的。
这里医疗条件差，医生水平低，把裴寂言再治失忆了怎么办。
秦聿白了然：“好，祝你老公早日康复。”
“谢谢！我们走了，秦医生再见。”
“好，再见！”
沈书瑶回来就对上裴寂言阴沉要下雨的脸。
这两天她有些习惯了，没理会。
裴寂言却抓住她手腕。
“ 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下家了？”
沈书瑶拽了两下，没拽出来。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还秦医生手帕。”
“还手怕！他给你一个，你给他一个，定情了？”
沈书瑶无语至极，猛地把手抽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心脏？那你说，你为什么还他手帕？”
“因为他借给我一条手帕，我不小心弄丢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借你手帕，你们认识多久了？”
“就昨……”
话到嘴边，沈书瑶又咽了回去。
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凭什么有问必答？
他现在还管的着她吗？
裴寂言后槽牙磨了磨，也上车，车门摔得“砰”一声。
小晞晞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沈书瑶手覆在女儿小肩膀上，闭眼假寐。
车颠簸一下，她的手就轻轻拍一拍。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家村依山傍水，早上亮的早，晚上黑的也早。
炊烟袅袅，整个村庄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
沈书瑶以为裴寂言会迫不及待收拾东西，收拾完就去市里找他爸妈。
他回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把晞晞放到她屋里，洗了手，进了厨房。
“晚上吃什么？”
沈书瑶有些恍惚。
还能一起吃顿晚饭吗？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为她做饭了吧。
喃喃地说：“红烧肉，鱼香茄子，炒小白菜。”
“嗯。”
厨房里响起洗菜切菜的声音。
沈书瑶鼻子发酸，感觉自己又要没出息地掉泪。
她迅速转身出去了。
裴寂言走到门口，看到她身影出了大门口，左转消失。
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垂下的眼睑掩住眼底的情绪。
沈书瑶回来的时候晞晞醒了，裴寂言也做好了三菜一汤端上桌。
裴寂言给她盛了饭：“去哪了？”
平时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
沈书瑶却没像平时那样立刻回答他。
晞晞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小胳膊杵在桌子上，捧着自己的小脸，奶呼呼地问：“妈妈，你刚刚去哪了，晞晞醒来都没看到你。”
沈书瑶笑笑，宠溺地揉揉女儿的头。
“妈妈去隔壁二奶奶家了，以后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让二奶奶帮忙看着点家。”
“哦~”
小晞晞转向爸爸，悄悄眨了下眼睛。
吃完饭，沈书瑶开始收拾晞晞的衣物，玩具玩偶都装进箱子里。
裴寂言站在门口。
“不用带的，妈已经让人给晞晞布置了儿童房，什么都有。”
沈书瑶的手顿住，一颗透明的液体砸在手背上。
她扔下衣服起身，低着头往外走。
到门口，裴寂言拉住她：“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沈书瑶甩开他的手，泪盈盈的眼里满是委屈和怨恨。
“你就是个抛弃糟糠之妻的混蛋，我才不要跟你谈。”
又要走。
裴寂言拦着不许。
沈书瑶气恨地发疯，捶打裴寂言胸膛，压着声音哭喊。
“王八蛋，你还想怎么样？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我们体面点分开不行吗，你什么都不缺，而我什么都没有，连我唯一重要的你都抢，你还是不是人？”
晞晞在他们的房间看动画片，咯咯笑着。
完全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吵架。
裴寂言关上门，抓着沈书瑶肩膀，眼底猩红。
“所以你是真后悔嫁给我了是吗？”
“是，我后悔了，我不仅后悔嫁给你，我还后悔救了你，早知道我当初就让你唔唔——”
裴寂言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用力堵住她的唇。
沈书瑶拼命挣扎，抓着他的衣领拉扯，厮打，脚也不停地踢踹。
裴寂言脖子被她抓出一道血痕，嘴里也咬破了，眼泪混合着血味，又腥又苦。
抓着，打着，
沈书瑶手臂紧紧搂住男人脖子。
用尽全身力气和他亲吻，抵死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