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厌瞳孔微缩,眼神意味不明。
他被佟菲赶下床一年多了。
不许他睡床上,说他挤到她了,身上的味道熏得她难受。
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佟菲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怪异,但她没有多解释。
两只手一起用力,把沈厌拽了起来,推倒在床上。
弯腰把枕头捡起来,跟她的那只并列放到床头。
三两下把地上的被子卷起来塞到柜子里。
转头看到沈厌还傻愣愣地坐着,眉宇皱紧。
“你不是累了吗?睡啊,以后别睡地上了,睡床上。”
沈厌嘴唇蠕动两下:“佟菲,你发什么疯?”
佟菲站在床边。
“你就当我发疯吧,让你睡床上不好吗?”
沈厌不说话了。
当然好。
谁喜欢睡硬邦邦的地板!
他把自己那只枕头往侧边拽了拽,躺下,闭上眼睛。
不管佟菲搞什么名堂,此刻他只想睡觉。
佟菲弯眉笑。
把老公请上床是第一步。
沈厌睡了,她却睡不着了,干点什么呢?
对了,沈厌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还没有吃饭呢,她去菜市场转转,买点菜回来。
说干就干。
她轻轻拉开衣柜门,找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在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她换上裙子,把头发挽起来,在后面扎了个丸子,拿上手机出门。
他们住的回迁房,没有电梯,楼道昏暗潮湿,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治不孕不育的,管道疏通的,开锁的……
这个点,大家都没起,楼道安安静静,怪吓人的。
佟菲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胆颤心惊地下楼。
她怕鬼。
一声狗吠,吓得她瑟缩,心脏一紧。
扶着栏杆缓了一会儿才继续下楼。
好在他们住三楼,很快就到了楼下。
菜市场不远,走十分钟就是。
佟菲买了牛肉,一条鱼,鸡蛋,一些蔬菜,还有些调味料。
还买了一小袋米。
出租房有锅具,但她几乎不做饭,饿了就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沈厌忙,都是在外面解决。
想要把日子过好,就得省钱,不能老在外面吃,点一份外卖也要不少钱,再说了也不健康。
此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市场门口的早餐店排起了小长队。
佟菲买了一个包子,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完。
这才提着一袋米和一大袋菜往回走。
太重了,一路上歇了好几次,两只手都勒红了,火辣辣的。
回到出租屋。
安安静静的。
沈厌在睡觉,另一个屋子没人住,租客前两天搬走了。
原来住的是一对小夫妻,攒够钱买房子,搬去新房子住了。
她要是不当扶弟魔,她和沈厌也买上新房了,哪会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合租房里。
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安全感,在这大城市才能扎下根。
不行,她要省吃俭用,要上班,两个人挣钱的话,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攒够首付。
来到厨房,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倒是不怎么脏。
他们不做饭,那对小夫妻倒是经常做,是干净人,把厨房收拾得还算整洁。
她找了一圈,在柜子里找到他们当初搬进来买的锅具,清洗干净,又把台面擦了三遍。
她也是个干净人。
在老家的时候,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干。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不仅变得尖酸刻薄,还很懒。
好在她现在醒悟过来。
时间还早,不着急做饭。
她准备先把卫生搞搞。
就算跟人合租,也要住得舒服些,不能弄得跟鸡窝似的。
怕吵到沈厌,她动作放得很轻。
十点的时候,她开始做饭。
沈厌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没睡地板,佟菲也没有折腾他。
睁开眼,一股饭菜的香味飘进来。
他嗅了嗅鼻子。
谁家做饭?
好香!
勾得他口水都快出来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才下床,穿上黑色拖鞋出去。
正要往卫生间走,突然顿住。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那股菜香味儿更浓了。
隔壁新搬来租户了?
他转头朝另一个房间看去。
门大开着,里面空空的,床上没有铺床上用品,只有床垫。
没有新租户。
那是谁在厨房做饭?
总不能是佟菲吧?
佟菲只在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做过两顿饭,就再也没做过。
他也没时间做,就把锅具收了起来。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迈开走到了厨房门口。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难得讶异地睁大双眸。
佟菲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翻炒锅里的菜。
他的视线凝在她身上。
佟菲今天穿的一条碎花连衣裙,腰身收紧。
那小腰细得……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乌黑的长发在后面挽了个丸子,很随意,但很好看,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
玉足白嫩细腻。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些绮丽的画面。
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
全身的血液隐隐躁动。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懊恼地立即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匆匆去了卫生间。
一定是素太久的缘故。
佟菲专注做饭,压根不知道沈厌在她身后站了半天。
当她把三菜一汤端上桌,准备叫沈厌起床。
那抹高大的身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看见她,脸色沉沉的。
如果是往常,佟菲会张口就骂,觉得沈厌给她脸色看。
但她现在清醒了,过分的是自己,沈厌被压榨了那么久,有点不爽是应该的。
没有情绪是傻子。
她露出一抹笑容喊:“坐下吃饭。”
沈厌眼神晃了一下。
佟菲从没对他这样笑过。
他站在原地没动,眉宇渐渐拧紧。
看着佟菲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了?
让他睡床上,动手做饭,还对他笑。
不正常。
想到某种可能,他似乎对佟菲这一连串的变化有了解释。
“佟菲,你想好了吗?确定要跟我离婚?这是最后一顿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