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晨七点，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
柏悦酒店，行政套房，四十二层。
沈佳宜是被光晃醒的。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触感柔软得不真实，高支棉的床品贴着裸露的肩膀，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大脑放空了两三秒，昨晚的记忆才一帧一帧地回放过来。
商场台阶上那一摔，摔进了林昭怀里。后来上了车，后来……
沈佳宜猛地睁开眼。
视线扫过偌大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整片江城的天际线，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的船缓缓移动。房间里陈设极简，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贵”这个字。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被子叠得整齐齐。
她顺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林昭站在落地窗前，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微湿，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干净利落。
沈佳宜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盖住锁骨。
说实话，她不后悔。
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那些开着保时捷、甩着黑卡的富二代，请她喝酒的、请她蹦迪的，能约到她的人到目前为止屈指可数。
但林昭不一样。
这人从头到尾没求过她什么，没灌她酒，甚至连暗示都懒得暗示。就那么大方地花钱，大方方地看她，大方方地……
沈佳宜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两秒钟，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刚睡醒的慵懒表情。
“你起好早。”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故意拖长了调子。
林昭头也没回：“醒了？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衣服我让前台送了一套上来，在沙发上放着。”
沈佳宜心里一暖。
这人，细节做得太到位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光偷去瞄林昭的反应。
没反应。人家还在看手机。
沈佳宜嘴巴微微撅了一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叠放着一套简单的针织衫和阔腿裤，旁边还有一双新的平底鞋，尺码刚好。
连鞋码都对。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穿多大号的？
沈佳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确认自己素颜状态还能看，这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林昭已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了，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早餐，看着像是酒店送上来的room service。
沈佳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双腿交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她觉得是时候了。
“林昭。”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呀？”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但眼神一直锁着林昭的脸。
林昭正往面包上抹黄油，闻言抬了下眼皮。
“法国关系。”
沈佳宜脸上笑得很好看，嘴角弯的，拿叉子戳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
“讨厌，什么法国关系，说得那么文雅。”
她语气带着娇嗔，甚至还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昭的小腿一下。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几秒钟的慌全被压在了笑容底下。
“行啊。”沈佳宜放下叉子，冲林昭眨了眨眼，“法国关系就法国关系，反正我又不亏。”
她站起来，绕到林昭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想我的时候，得第一个找我。”
林昭笑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伸手拍了拍她搭在胸前的手背。
沈佳宜把这个动作解读为默认。
够了。
起码现在，她是站在最近的位置上的。
吃完早餐，沈佳宜说要回学校补个觉，林昭让司机送她。
目送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街角，林昭回到套房里，反手把门带上。
凌晨十二点过后，神豪系统已经自动刷新了。他睡之前就瞄了一眼，当时没细看，现在正好对着日光仔细过一遍。
【神豪系统——新日面板】
【今日可用额度：1,000,000元】
【今日消费返还倍率：8倍】
【昨日消费综合评价：优秀】
【额度上浮原因：昨日消费总额超出基础额度93%，触发上浮机制。】
一百万。
昨天是十万，今天直接翻了十倍。
消费返还倍率虽然从十倍降到了八倍，但基数大了，总量反而暴涨。一百万花出去，返八百万。加上账户里现有的一百多万——
明天他手里就会有接近一千万的现金流。
后天呢？
只要维持高消费，额度会继续上浮。一千万的日消费额度返回来就是八千万，再往后——
林昭靠在沙发背上，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钟。
滚雪球。
这就是纯粹的滚雪球。只要不停花钱，资金量就会指数级增长。一个月之内，过亿不是梦。
“宿主，你在笑。”小精灵飘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
“有吗。”
“有，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林昭收了收表情，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切到每日签到系统。
按照规则，每天零点后可以进行一次签到。昨天领了个健身房会员，今天——
他点下签到键。
光屏上金光大盛，一行字缓缓浮现。
【每日签到奖励生成中……】
【恭喜宿主！今日签到奖励——】
【兰博基尼Huracán EVO·冰川白·限量版（含全国通用车牌，已过户至宿主名下）】
【车辆当前停放位置：酒店地下车库B2层，车位号A-07。】
【请随时提取。】
林昭盯着屏幕，整个人定了两秒。
小精灵的翅膀停了。
然后——
“啊啊！”小精灵炸了，翅膀扇得跟直升机似的，整个小人在空中疯狂打转，“兰博基尼！是兰博基尼啊宿主！昨天出个健身卡我就说这系统不行，今天直接甩我脸上一台超跑！签到系统牛逼！”
林昭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昨天还嫌签到系统拉胯，今天直接来了台市价三百多万的车。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酒店地下车库的入口就在正门左侧。
“走。”
“去哪！”
“提车。”
三分钟后，电梯直达B2层。
车库里灯光昏暗，林昭沿着指示牌找到A-07车位。
远就看到了。
冰川白的车身低趴在地面上，线条凌厉，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亮得刺眼。车头那个标志性的盾牌logo反射着幽光，整辆车散发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感。
林昭走近，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
冰凉的，光滑的，真实的。
车钥匙就放在驾驶座上，旁边还有一份过户手续和行驶证，名字栏里写着“林昭”两个字。
他拉开鹰翼车门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包裹住整个后背，方向盘握在手里的触感沉甸甸的。仪表盘亮起来，转速表的红色指针轻抖动。
林昭踩下启动键。
V10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里炸开，像一头猛兽从沉睡中醒来，浑厚的排气声在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射。
“宿主！帅炸了！”小精灵趴在副驾的头枕上，整个小人被发动机的震动颠得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表情却是纯粹的狂喜。
林昭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座椅下面传来的微震颤。
“精灵。”
“在！”
“今天一百万的额度，得好规划一下怎么花。”
“交给我！”小精灵拍着胸脯，随即又嘶了一声捂住肋骨，“我已经在做消费方案了！首先，宿主您得有个固定住所，不能老住酒店，租个高端公寓或者直接买——”
“不急。”林昭把车挂入倒挡，缓退出车位，“先开出去兜一圈。”
兰博基尼从地下车库驶出的瞬间，阳光打在白色车身上，整辆车像一块移动的冰晶。
酒店门口的保安看见这辆车，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路边等红绿灯的行人纷纷转头，手机举起来一片。
林昭戴上墨镜，踩下油门。
V10的咆哮声撕开了整条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