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杨康下了楼，去厨房忙活。包馄饨的时候，他跟厨房的伙计搭上了话。
“兄弟，我问你个事。”
“您说，您说。”伙计点头哈腰的，这位爷出手阔绰，他巴不得多攀两句。
“最近张家口附近，有没有什么卖艺的班子？或者什么比武打擂的热闹？”
伙计想了想：“您说这个，还真有。前几天听过路的客商说，保定府那边有个姑娘在摆擂台，说是比武招亲。谁要是打赢了她，就嫁给谁。听说去了不少人，都被那姑娘打趴下了。”
杨康的手顿了一下。
比武招亲。穆念慈。
保定府。离张家口不算太远，骑快马两天的路程。
“那姑娘姓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姓穆？不确定。”
杨康心里有了数。
他把馄饨煮好端上楼，黄蓉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头发还是乱的，脸上带着起床气。看到馄饨端上来，她立刻精神了，端起碗就开始吃。
杨康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呼哧呼哧的，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去保定府找穆念慈，这事不难。难的是怎么跟黄蓉解释。
他不可能带着黄蓉去找穆念慈。至少现在不行。关系还没稳固到那个程度，万一黄蓉知道他要去找另一个女人，以她的性子，翻脸是小事，动手是大事。
得找个理由，或者——带她一起去，但另外找机会单独接触穆念慈。
“蓉儿。”
黄蓉抬头，嘴角还沾着汤汁。
“我后天要出趟远门。”
“去哪？”
“保定府。有点事要办。”
黄蓉放下筷子，眼睛盯着他：“什么事？”
“跟我以前的身份有关。”杨康说，“我不是说了，我打算跟金国王府彻底断干净。有些事需要当面了结。”
这个理由不算扯。黄蓉想了想，觉得说得通。他认贼作父这么多年，要脱身确实没那么简单。
“我跟你一起去。”
“不方便。”杨康摇头，“牵扯到一些旧人旧事，你去了反而碍手碍脚。”
“碍手碍脚？”黄蓉的语气不太高兴了。
“你这么聪明，万一被那边的人认出你，反而多一个把柄。”杨康看着她，“我三天就回来。”
黄蓉皱着眉，明显不太情愿。
“你不在这三天，我吃什么？”
杨康差点笑出来：“我给你留够银子，楼下什么菜都能点。”
“楼下那厨子做的东西能吃吗？跟你比差了十条街。”
“三天而已。”
黄蓉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馄饨。吃了两口，又抬头：“你保证三天就回来？”
“保证。”
“你要是多耽搁一天，我就自己走了。”
“不会。”
黄蓉没再说话。但她吃馄饨的速度慢了下来，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的。
杨康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穆念慈那边的事不能再拖了。比武招亲一旦结束，穆念慈跟着杨铁心又不知道漂到哪去了，再想找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整天，杨康哪也没去，就陪着黄蓉。做了三顿饭，陪她下了两盘棋，晚上又哄着她睡下。
黄蓉窝在他怀里，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康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怎么这么说？”
“直觉。”黄蓉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你想多了。我就是去办点事，三天就回。”
黄蓉没再追问，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他的衣领。
杨康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心里想：这丫头果然聪明，得加快速度了。
第三天天不亮，杨康就起了床。
黄蓉还在睡，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杨康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在桌上留了一封短信和一锭银子，然后推门出去了。
出了醉仙楼，他雇了一匹快马，趁着晨雾往南走。
保定府，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