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黄蓉和杨康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住隔壁的丙字房了——准确地说，她还是住那间房，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杨康的房间里。
看书、聊天、下棋、讨论武学、偶尔拌两句嘴。
有时候杨康练功，她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手里剥着瓜子，看得目不转睛。
有时候她画阵图，杨康就在旁边磨墨递笔，顺便提两句自己的见解。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默契。
但有一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黄蓉虽然说了“留下来”，虽然戴了银镯，虽然态度已经跟最初判若两人，但她始终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晚上各回各屋，白天也绝不会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杨康不急。
但系统急。
【叮——】
【任务一提醒：使伴侣黄蓉怀孕，诞下第一个子嗣。】
【当前进度：0％。】
【友情提示：宜子之体buff持续时间有限，建议宿主尽快推进。】
杨康看完提示，关掉面板，心里盘算了一下。
不能太主动，不然会把黄蓉吓跑。但也不能太被动，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得制造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
机会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第十一天傍晚，天气突变。
本来还是晴天，到了下午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
雷声轰隆隆地响，闪电把天空劈成两半。
黄蓉从小在桃花岛长大，海岛上暴风雨是家常便饭，按理说不应该怕打雷。
但她有一个秘密——她不怕普通的雷声，但怕那种突如其来的、炸在头顶上的响雷。
因为她娘亲去世那天，就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风夜。
那个记忆烙在她骨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轰——！！”
一道惊雷几乎在客栈上方炸开，整栋楼都在震动。
黄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发白，浑身冷汗。
她攥着被子，蜷缩在床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又一道雷劈下来，更近了。
黄蓉终于没忍住，裹着被子下了床，赤脚跑到门口，拉开门，冲到了杨康的房间前面。
她犹豫了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
“轰——！！！”
第三道雷。
黄蓉不犹豫了，直接推开了杨康的房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闪电时不时地照亮整个房间。杨康坐在床上，似乎是被雷声吵醒的，正撑着身子看过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黄蓉站在门口，裹着被子，头发散着，脚上连鞋都没穿，浑身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又一道闪电。
杨康看清了她的脸——苍白的，带着一种脆弱的、孩子气的恐惧。
他没有多问，只是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说了一个字：“来。”
黄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她整个人都在抖。杨康伸手把她拢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心跳快得不正常。
“怕打雷？”
黄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事，雷劈不进来。”杨康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一种锚定，“我在这里。”
黄蓉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雷声还在继续，但她渐渐不抖了。
他的怀里很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男人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了，但手始终没松开。
“杨康。”
“嗯？”
“你别松手。”
“不松。”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雷声慢慢远了，但黄蓉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她闭着眼，额头抵在杨康的锁骨上，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
好安心。
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她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桃花岛上闹风暴，她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害怕得要死，等了整整一夜，爹爹都没有来。后来她知道，爹爹那晚在研究一本古籍，根本不知道她在害怕。
从那以后，她就告诉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现在……
“杨康。”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杨康愣了一瞬，然后回应了她。
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隆隆远去。
……
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
阳光重新照进来，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
黄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杨康的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她没有动，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慌张失措。
这一次，她是清醒的。
是她自己做的选择。
她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打在她发顶上，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好吧，黄蓉。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这辈子，大概是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认了。
杨康其实早就醒了。他在感受到黄蓉醒来的瞬间就醒了——九阳神功带来的超强感知力，让他对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搂着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黄蓉轻轻动了一下。
“醒了？”杨康的声音低低的。
“……嗯。”
“饿了？我去做早饭。”
黄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杨康。”
“嗯？”
“你以后不许负我。”
“不会。”
“你发誓。”
“我杨康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黄蓉。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黄蓉听到“天打雷劈”四个字，想起昨晚的雷声，忍不住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谁让你说打雷的！”
杨康笑了。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与伴侣·黄蓉完成深度结合。】
【宜子之体生效中……】
【怀孕概率计算中……】
【结果：受孕成功。】
【恭喜宿主！伴侣·黄蓉已成功怀孕！】
【预计十个月后诞下子嗣。】
【子嗣天赋预测中……加载中……】
【预测结果：天生灵根·百脉俱通！】
【注：子嗣出生时将触发正式奖励，届时请宿主注意查收。】
杨康搂着黄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发入魂。
完美。
黄蓉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外面的阳光很好，昨晚的暴雨已经过去了，而她做出了一个让自己不后悔的决定。
这就够了。
“杨康。”
“又怎么了？”
“我饿了。你刚才说要做早饭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
杨康松开手，起身穿衣服。黄蓉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继续赖在床上，眼睛半眯着看他穿衣服的动作。
“今天想吃什么？”杨康一边束发一边问。
“馄饨。皮要薄，馅要多，汤里要放紫菜和虾皮。”
“得嘞。”
杨康出了门，黄蓉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嘴角弯了弯。
她伸出左手，看了看腕上那只绞丝银镯。
阳光照在镯子上，泛着温润的光。
“杨康。”她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继续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