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妍今天穿了件奶油白小香风短外套，下面配黑色窄裙，头发也卷得柔柔顺顺。
焦糖色链条包原本夹在两人中间，见林渊看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拨到外侧，另一只手却把李明浩的袖口扣得更紧。
【姜妍｜23岁｜真实颜值89｜稳定好感10｜恋爱经历5人｜不可绑定】
十点。
追了一年多，消息随叫随回，礼物节日不落，最后在她这里也就值十点。
林渊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两秒，竟然没觉得多难受。
再往下看，是恋爱经历五人。
林渊想到了一句话：你所向往的那条林荫小道，其实在每个清晨和夜晚都挂满了白露。
林渊突然有点想笑。
不是笑她谈过五个人，而是笑自己以前竟然信过她那套说法。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再对她好一点，她迟早能看见。
现在才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是自己做得哪儿不够好。
他把视线移开，又顺手扫过姜妍旁边的罗蔓。
两人认识。
追姜妍那阵，偶尔约出来吃饭，姜妍会把罗蔓一起叫上。
有两次他送礼物，也是罗蔓下楼帮姜妍拿的。
可林渊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姜妍，跟这个闺蜜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句。
真要说印象，也就两点：身材确实好，还有就是喜欢买包、买鞋，买到手恨不得当天就穿出来。
【罗蔓｜23岁｜真实颜值92｜稳定好感20｜恋爱经历0人｜可绑定】
九十二。
这个分数让林渊多看了半秒。
罗蔓平时确实不太会搭。
眼线画得重，口红又亮，衣服上恨不得同时挂着几个能看出价钱的标志。
姜妍带她参加饭局时，还总有意教她打扮得比自己低半档。
这样一来，罗蔓那张脸反而被妆和衣服盖住了。
林渊当时满脑子都是姜妍，没把这个总跟在旁边的漂亮闺蜜看清，也不算奇怪。
她今天穿了件亮紫色的修身上衣，领口开得低，黑色短裙把两条腿衬得又直又紧。
两只大Logo纸袋挂在手上，手臂被袋绳带得往里收，领口下那道深沟便露了出来。
腰倒是细，腿也确实匀称。
她的五官也好看，只是底妆打得过白，眼影和口红颜色又太重，高跟鞋磨得她走路时脚尖不稳。
单看哪样都不差，凑到一块却有点用力过头。
姜妍见他不说话，先看了眼身旁的李明浩。
李明浩比她大四岁，头发梳得油亮，衬衫扣子被肚子顶得发紧。
长相不怎么样，家底却是真的，最近刚提的七十多万新车就停在楼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
“吃饭。”
她朝三人身后的餐厅看了一眼：“你工资还没发吧。这顿谁请的？”
夏语雪终于开口：“姜妍，对吧？大学时见过。”
“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八，林渊付的。你想问就问他，别绕着我们说。”
姜妍被堵得顿了一下：“我就是随口问问。”
李明浩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夏语雪和程思思身上。
夏语雪大学时就出名，脸干净，身材却一点不含糊，程思思短皮衣配百褶裙，腿长，脾气也明显更辣。两个都比姜妍扎眼。
“我叫李明浩，家里做商业地产和消费投资，我自己也投点消费品牌。”
他把车钥匙往掌心一扣，才看向夏语雪，“你们做什么的？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不用。”
“不加。”两女纷纷拒绝。
李明浩笑容不变，眼神却沉了。
姜妍看得心里发紧，挽住他的手臂，声音也软了下来。
“李哥，她们就是林渊刚认识的同事，跟他没关系的。”
她先把两女和林渊撇开，又往林渊身上添了一刀。
“他以前请我喝杯咖啡都得算半天，哪有钱吃三万多的饭？说不定就是刷卡撑场面。”
姜妍轻轻晃了下李明浩的手臂。
“他刚才还故意给我脸色看。你不是最烦这种没钱硬装的吗？帮我出口气，好不好？”
她这句软话，正好递了把火。
李明浩刚被两个女人当面拒绝，本就下不来台，现在姜妍又贴着他求，他更不可能让林渊这么走。
林渊只看了姜妍一眼。
“我和谁吃饭、花谁的钱，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转向夏语雪和程思思：“走吧。”
“急什么？”
李明浩跨过来，车钥匙在指间晃了一下。
“三万多的饭吃不完还打包，工资又没发。刷卡装完了，现在就想跑？”
他抬了抬钥匙。
“我这辆刚提，七十多万。你只能带着女人挤网约车，还装什么有钱人？”
林渊扫了眼那把快被晃出残影的钥匙：“再晃两下，七十万都让你晃成七万了。”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脚步没停。
李明浩又冲夏语雪笑：“美女，今晚陪我喝一晚，十万。想做明星啥的，我也可以给你牵线。”
夏语雪沉下脸：“不用。”
程思思直接骂了出来：“你有病吧？”
林渊停了一步，又被夏语雪抓住袖口。
“别理他。”
“嗯，走。”
眼看三人真要离开，李明浩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句。
“旁边展厅十点关门。一百万以上的车，你现在敢不敢全款订一辆？”
林渊的脚步这才停住。
对啊。
一千万到账好几天，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吃饭、打车、给人垫钱，真轮到自己享受，居然连买辆好车都没想起来。
真是穷怕了，一分钱没敢花呀。
余额先变了，花钱的习惯还停在从前。
他还真想试试会所里的女孩小嘴甜不甜，也想试试那些高贵的私家车的一脚下去喷机油是什么感觉。
再看看身边的夏语雪，心里忽然又多了个念头。
这车让她来挑，好像也不错。
林渊回头：“我要是有钱呢？”
李明浩笑了：“从你自己的账户全款买下一辆一百万以上的车，我给你十万。买不起，你给我十万。”
“十万太少。”
“那你想赌多少？”
“五十万。”
李明浩的笑停了一下。
他刚提了七十多万的新车，今晚又在姜妍面前亮了几次钥匙。
姜妍还挽着他的胳膊，夏语雪和程思思也没走，他不可能在这时候认怂。
“行。”李明浩咬牙，“你买不起，除了五十万，她们两个还得陪我一晚。”
程思思张嘴就骂，夏语雪脸色也冷了。
“她们不是赌注。”林渊打断他。
“赌的是我的钱，跟她们没关系。我不会输，但也不会拿她们和你赌。”
随后，他重新看向李明浩。
“一百万以上，我自己的账户全款。输家给对方五十万。你输了，再为刚才那句脏话向她们道歉；我输了，也向她们道歉。”
“行。先赢了再说。”
附近原本准备离开的几名顾客停了下来。
有人听见“一百万”和“五十万”，忍不住回头，也有人看向夏语雪和程思思，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夏语雪仍抓着林渊的袖口。
“你真有这么多钱吗？五十万不是小数，车也不是小东西。你刚毕业，后面还要生活、跑线下，总不能把自己掏空。”
林渊低头看了眼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
“够的，而且我也愿意为了你把自己掏空。”
夏语雪怔住了。
抓着他袖口的手先松了一下，又重新攥紧。她抿住唇，盯着林渊看了两秒，眼神没躲。
“你别拿我跟他赌气。”
“没拿你赌气。”林渊说，“我自己的车以后再挑。今晚这辆先给你看，你不喜欢不买，你不想要也不用签。”
“我不会要。”
“那就看完再拒绝。”
林渊抬头看向李明浩。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