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且没有一个潜力低于C级的。
我说的是潜力。
叶天凡感觉鼻腔里涌起一股微妙的热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盘丝洞里的一众女子察觉到有人进来,纷纷抬起头。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天凡身上,整个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这是谁啊?新来的主播?”
“不会吧,这种质量的轮得到我们组?”
“夭夭姐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夭夭姐挖来的。”
“我天,他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吧?”
“你看他的肩宽……啧。”
“你看他的肿瘤……哦吼!”
???
叶天凡一把拉住姜夭夭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夭夭姐,咱公司正经吗?我虽然阳气足,但真经不起这么吸。”
姜夭夭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比之前在人事办公室的时候更大,笑得腰都弯了,好半天才直起身来。
“你想什么呢?”
等她笑够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这些全是我们公司的主播,你以后的工作,就是把她们拍的视频素材剪辑好。
你剪的视频成绩越好,你的奖金就越多,同时……”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压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叶天凡耳边。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过来,混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你挑选主播的优先权就越高,要知道,有些主播为了抢一个好的剪辑师,会用点特殊手段,你可要把持住哦~”
说完,退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天凡,等着看他的反应。
叶天凡挺直了腰板,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变脸速度快得可以去演川剧: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熏陶的人,怎么可能把持不住?”
同时,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兄弟不归我管,它有自己的想法,它要是想起来,我根本拦不住。
姜夭夭看着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继续说道:
“像我们这样的部门,公司一共有八个,我们是二组,每个组上限是三十个主播,再多资源就跟不上了。”
姜夭夭伸手指了指办公区深处的那几排工位。
“现在我们二组的剪辑师加上你一共六个,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有问题找我就行了。”
等了两秒。
没听到回应。
姜夭夭停下脚步,回过头——
然后她的脸黑了。
叶天凡根本没再听她说话。
目光已经彻底迷失在了这片“风景”之中,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一个主播从工位上站起来去接水,白衬衫在日光灯下透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另一个主播弯下腰在抽屉里找东西,从叶天凡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画面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令人发指。
姜夭夭走回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回魂了。”
叶天凡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怎么了?”
一脸无辜的看着姜夭夭,好像刚才那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夭夭双手叉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说,你看够了没有?”
“看什么?”叶天凡的表情纯洁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我在观察公司的办公环境,了解一下以后的工作氛围。”
姜夭夭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位。”
被姜夭夭领着在公司转了一圈,叶天凡就没正儿八经挺直过腰杆。
不是他不想挺,是不敢挺。
那满屋子黑丝白丝肉丝,那一排排此起彼伏的惊涛骇浪,那扑面而来混着各种香水味的胭脂气。
你要他挺胸抬头?挺了往哪儿放?抬头又能看见啥?
姜夭夭把他领到工位边上,拍了拍那张空荡荡的桌子:
“行了,今天可以先回了,明天早上九点上班,我再带你去领工牌、录信息。”
叶天凡如蒙大赦,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谢谢姐,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慢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余光捕捉到某个正从工位上站起来的身影。
一个穿鹅黄色吊带裙的主播弯腰捡东西,领口在重力作用下形成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弧度。
叶天凡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脚步慢了,再然后,几乎停住了。
姜夭夭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看着他那个别扭的背影,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
在这行干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
有的一进门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足无措得像个小学生。
有的装得一本正经,眼珠子比谁都老实。
还有一种,就是叶天凡这样的全程一副色狼样,看哪儿都不避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挂别人领口上。
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欲望。
姜夭夭靠在门框上,看着叶天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声自语了一句:
“部门里终于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就在准备转身走回办公区,那几个凑在一起的主播立刻把她围住了。
“夭夭姐,新来的剪辑师叫什么名字啊?”
“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他那个身材,那相貌,打球肯定很厉害吧?”
“你说的这个球,它正经吗?”
姜夭夭被问得头大,伸手把她们拨拉开:
“一个个的干什么呢?发瘟了就去挠挠,赶紧干活去人家是来剪视频的,不是来给你们当对象的。”
那个穿鹅黄色吊带裙的主播不甘心地追问:
“那夭夭姐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总行吧?”
姜夭夭想了想,嘴角微微一弯:“叶天凡,小色狼。”
“我就喜欢这种瑟瑟的,这样就可以一起玩田忌赛马吧,他是上等马,我可以是田忌吧。”
“你个小浪蹄子,实在不行就回家整两滴风油精。”
一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各自散去,但那个话题显然没有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