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凡回到房间，坐在床上，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初级逻辑思维强化的效果立竿见影。以前他想事情总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现在不一样了，思路像一条直线，清清楚楚地铺在眼前。
他打开手机，重新刷了一遍招聘网站。
前世他是做互联网产品运营的，从专员做到总监，花了八年时间。这个行业的套路他门儿清，什么数据模型、用户增长、转化率，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一套方案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学历证明。原主大学没毕业，简历上连个像样的工作经验都写不出来。
陈凡想了想，换了个思路。
他不投那些大公司，专投那些刚起步的小创业团队。这种地方不看学历，只看你能不能干活。
他挑了三家公司，都是做互联网产品的，规模不大，十几个人那种。他根据每个公司的业务特点，简单写了三份不同的自我介绍，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正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有一家公司回复了。
“你好，看了你的介绍，方便明天上午十点来面试吗？”
陈凡回了个“好的”，然后把地址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凡七点就醒了。
他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好用，稍微收拾一下就人模狗样的。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林梦瑶从房间里出来。
林梦瑶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看见陈凡，她愣了一下：“你这么早去哪？”
“面试。”陈凡说。
“面试？”林梦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这么正式，去哪面试？”
“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的。”
林梦瑶点了点头：“加油。”
说完她就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陈凡下楼，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往地铁站走。
面试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公司不大，占了半个楼层，装修很简单，前台都没有，进门就是一个大开间，摆着十几张桌子。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接待了他，自称是公司的创始人，姓周。
“你就是陈凡？”周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比照片上帅多了。”
陈凡笑了笑：“谢谢。”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半个小时。
周总问了他一些问题，关于产品运营的理解，关于用户增长的方法。陈凡对答如流，有些观点甚至让周总眼前一亮。
“你之前做过这行？”周总问。
“自己研究过。”陈凡说，“没正式干过。”
周总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你先试用一个月，工资六千，转正后八千加绩效。能干吗？”
陈凡点头：“能干。”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来上班。”
陈凡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有工作了。
虽然不是很高薪，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掏出手机，给苏小小发了条消息：“找到工作了。”
苏小小秒回：“哇！凡哥牛逼！晚上庆祝一下？”
陈凡笑了：“行，晚上我请客。”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陈凡打开门，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蹲在茶几边上，正在拆一个大纸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头发剪得很短，像个假小子。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
五官很精致，但气质有点冷，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你是谁？”她问。
“我叫陈凡，住在这里的。”陈凡说，“你是新搬来的？”
女生点了点头：“嗯嗯，我叫陆琪琪，新搬进来的，住三楼。”
“需要帮忙吗？”陈凡问。
陆琪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陈凡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就上楼了。
经过陆琪琪房间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看见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琴盒靠在墙角。
吉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凡没多想，回了自己房间。
下午他哪儿都没去，待在房间里研究那家公司的产品。是一个社交类的APP，用户量不大，但功能还算完整。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产品的优缺点列了出来，还写了一份简单的优化建议。
这些东西，明天上班的时候能用上。
傍晚的时候，苏小小发消息问他几点吃饭。
陈凡说六点半，老地方见。
他到烧烤摊的时候，苏小小已经到了，占了个靠里面的位置。
“凡哥！”她冲他挥手，“这边这边！”
陈凡走过去坐下，发现她已经点好菜了。
“我自作主张点了一些，”苏小小说，“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再加。”
“够了。”陈凡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知道啦，”苏小小笑嘻嘻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吃着聊着，苏小小问他找的是什么工作，累不累，同事好不好相处。
陈凡一一回答了，说公司不大，但氛围还不错。
“那就好。”苏小小咬了一口鸡翅，“凡哥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越干越好的。”
陈凡笑了笑：“承你吉言。”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林梦瑶发的消息：“听说你找到工作了？恭喜。”
陈凡回了个“谢谢”。
苏小小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看见了备注名“林梦瑶”。
她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东西，但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
陈凡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路过那条小巷子的时候，苏小小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衣袖。
陈凡看了她一眼，没有甩开。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苏小小松开了手。
“凡哥，”她说，“明天你第一天上班，加油。”
“会的。”
苏小小笑了笑，转身跑上了楼。
陈凡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响。
好感度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