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凡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他睁开眼，闻了闻，是大米煮开的那种味道，混着一点红枣的甜香。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他洗了把脸，换上衣服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在里面忙活。
是陆琪琪。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正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东西。短发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起床不久。
陈凡愣了一下。
这个点，陆琪琪居然在做饭？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陆琪琪转过头来，看见了他。
“醒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下来。
“嗯，早。”陈凡说，“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陆琪琪说，然后顿了顿，“我熬了粥，喝吗？”
陈凡又愣了一下。
昨天还爱答不理的，今天就主动请他喝粥了？
“好啊。”他说，“谢谢。”
陆琪琪没再多说，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
陈凡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碗里的粥。
白粥熬得很稠，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颜色很好看。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米的软硬也刚好，甜味来自红枣，没有放糖。
“好喝。”他说。
陆琪琪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客厅里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凡开口问了一句：“昨晚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陆琪琪抬起头看他：“你听到了？”
“嗯，挺好听的。”
陆琪琪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叫《River Flows in You》。”
“外国曲子？”
“嗯。”
陈凡点了点头：“弹得很好。”
陆琪琪没有接话，继续喝粥。
又安静了几秒，她突然开口：“昨天晚上吵到你了吧？”
“没有，”陈凡说，“挺好听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陆琪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客套话。
陈凡的表情很真诚。
她收回目光，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然后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洗了。
“碗放着吧，我来洗。”陈凡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陆琪琪洗完碗，擦了擦手，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句：“下次想听的话，可以上来。”
然后她就上楼了。
陈凡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叮！目标陆琪琪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20。”
陈凡笑了笑。
二十点，虽然不高，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喝完剩下的粥，把两个碗一起洗了，放回碗柜里。
刚收拾完，手机震了一下。
苏小小发来的消息：“凡哥！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爬山吧！”
陈凡看了眼窗外，确实是个大晴天。
“去哪爬？”
“城北那个凤凰山，不高，两个小时就能爬完。我同学去过，说风景特别好！”
“行，几点出发？”
“我现在收拾，半小时后楼下见！”
陈凡回了个“好”，然后上楼换了身运动服。
半小时后，他在楼下等到了苏小小。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粉色的小背包，看起来活力满满的。
“凡哥！”她小跑着过来，“走吧走吧，公交车正好有一趟直达的。”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一路往城北去。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苏小小靠窗，陈凡坐她旁边。
苏小小一路上都在说话，说她们学校下周要期中考试了，说她还没复习完，说她昨晚跟小雅聊到凌晨两点。
陈凡听着，偶尔应两句。
车子颠簸的时候，苏小小的肩膀会碰到他的手臂。
她每次都很快缩回去，但下一次颠簸的时候又会碰上来。
第三次的时候，她没有缩回去。
陈凡感觉到了她肩膀的温度，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传到他手臂上。
他没有躲开。
苏小小的耳根有点红，但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到了凤凰山脚下，两个人买了瓶水，开始往上爬。
山路不陡，石阶修得整整齐齐，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很好。
苏小小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凡哥你快点！”她回头冲陈凡喊。
“你慢点，小心摔着。”
“才不会呢，我体力好着呢！”
话音未落，她脚下踩到一颗松动的石子，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陈凡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
陈凡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温热有力。
“说了让你慢点。”陈凡说。
苏小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知道了……”
陈凡松开手，两个人继续往上爬。
但接下来的路，苏小小明显走得慢了一些，始终跟在陈凡身边，没有再跑到前面去。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个观景台。
两个人停下来喝水休息。
苏小小站在栏杆边上，看着远处的城市景色，风吹起她的头发。
“凡哥，”她说，“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啊？”
陈凡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就是觉得，长大了好多烦心事。”苏小小说，“要考试，要找工作，要赚钱，要养活自己。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就想着放学去哪玩。”
陈凡看着她的侧脸，想了想说：“长大也有长大的好处。”
“比如呢？”
“比如你可以自己决定去哪玩，不用等放学。”
苏小小被他逗笑了：“你这算什么答案啊。”
“实话。”
苏小小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映着阳光。
“凡哥，”她说，“我觉得你变了。”
“哪变了？”
“说不上来。”苏小小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你比以前自信了好多，也开朗了好多。以前的你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怎么跟人说话。”
陈凡笑了笑：“人总会变的。”
“也是。”苏小小收回目光，看向远方，“但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陈凡听到了。
他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的山和云。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往上爬。
快到山顶的时候，有一段路比较陡，台阶又窄又高。
苏小小爬得有点吃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凡伸出手：“拉着我。”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了他。
她的手很小，手指凉凉的，握在手心里像一块冰。
陈凡握紧了，拉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到了山顶，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山顶的风很大，吹在身上很舒服。
苏小小松开陈凡的手，走到悬崖边的护栏前，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了一声：“啊——”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她回过头来看陈凡，笑得眼睛弯弯的：“凡哥你也试试，可爽了！”
陈凡笑着摇了摇头：“你喊吧，我看着就行。”
苏小小又喊了两声，然后跑回来，站在陈凡面前。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
“凡哥，”她说，“我今天很开心。”
“那就好。”
“谢谢你陪我出来。”
“客气什么。”
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
亲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说，“我就是……就是觉得……”
陈凡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下山了。”
苏小小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下走。
走了几步，陈凡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小的手握住了。
苏小小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陈凡没有甩开，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风从耳边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苏小小才松开了手。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自然了很多。
“凡哥，”她说，“下次还能一起出来玩吗？”
“可以。”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陈凡躺在床上，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目标苏小小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5。”
“恭喜宿主，目标好感度持续上升，距离下一阶段奖励还有5点。”
陈凡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