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件旧棉袄，叼着烟，打量了一眼浑身湿透的两个人。
“一间房，一晚两百。”他说，“空调热水都有。”
陈凡付了钱，接过钥匙。
房间在二楼尽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旧电视，墙角有个空调，正呼呼地吹着暖风。
苏小小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脸有点红。
“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陈凡说，“不然要感冒了。”
他去卫生间拿了两条浴巾，递了一条给苏小小：“你先换，我背过身去。”
苏小小接过浴巾，低着头走进了卫生间。
陈凡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他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盯着墙壁上的一个斑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我换好了。”苏小小的声音很轻。
陈凡转过头，看见苏小小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沿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浴巾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凡，双手紧紧抓着浴巾的边缘。
“该你了。”她说。
陈凡收回目光，走进卫生间。
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拧了拧水，挂在挂钩上。然后裹上浴巾，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出去。
苏小小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拘谨得像个小学生。
陈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窗外雨声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空调吹出的暖风让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
“冷不冷？”陈凡问。
“不冷。”苏小小说，“空调开着呢。”
又是一阵沉默。
苏小小低着头，手指绞着浴巾的边缘。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凡哥。”
“嗯？”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
陈凡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就是我非要来爬山，结果遇上这么大的雨，把你也连累了。”苏小小的声音闷闷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这有什么傻的。”陈凡说，“天气预报不准，又不是你的错。”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不怪你。”
苏小小的眼眶有点红。
她站起来，走到陈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凡哥，”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你说。”
“我喜欢你。”
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凡抬起头，看着她。
苏小小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边哭一边说，“可能是你给我找师傅修水管的时候，可能是你帮我赶跑那些坏人的时候，也可能是那天在山顶上你拉着我的手的时候。”
“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安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又笨又不会说话，还老是给你添麻烦。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昨天在山顶上亲了你之后，我一整晚都没睡着。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陈凡站起来，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我不讨厌你。”他说。
苏小小愣住了。
“我也不觉得你随便。”陈凡继续说，“你很勇敢，敢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这比很多人都强。”
苏小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上来，抱住了陈凡。
浴巾很薄，陈凡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她剧烈的心跳。
苏小小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你喜不喜欢我？”
陈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喜欢。”
苏小小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了很久。
雨声在窗外响着，空调的暖风在房间里流动。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陈凡。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在笑。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山顶上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
这个吻很长，很深，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少女的笨拙。
陈凡搂住她的腰，回应着她。
两个人倒在床上。
浴巾散开了，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小小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凡哥，我是第一次。”
陈凡的动作停了一下：“你确定吗？”
“我确定。”苏小小的声音很坚定，“只要是你，我就愿意。”
夜色深沉，雨声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平复呼吸的声音。
苏小小蜷缩在陈凡怀里，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困意：“凡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不会。”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算。”
苏小小笑了，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那我就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睡着了。
陈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雨水折射出的光影。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深度攻略，目标苏小小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5。”
“目标好感度达到90以上，触发高级奖励。”
“请从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财富：50万元现金”
“体格：高级体能强化”
“智商：中级数据分析能力”
陈凡想了想，选了财富。
五十万，够他还清大部分债务了，还能剩下一些作为启动资金。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万元现金奖励，已汇入宿主银行账户。”
陈凡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陈凡醒来的时候，苏小小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着他。
见他睁开眼，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看。”她闷闷地说。
“怎么了？”
“我现在肯定丑死了。”
陈凡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丑，好看。”
苏小小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真的？”
“真的。”
苏小小又把脸露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两个人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起来收拾。
衣服已经晾干了，换上之后，两个人退了房，坐车下山。
回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我去上班了。”陈凡在门口说。
“嗯，路上小心。”苏小小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陈凡转身要走，苏小小又叫住他：“凡哥！”
“嗯？”
她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公寓。
陈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往公交站走。
刚迈出一步，公寓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很温柔。
她看见陈凡，又看见苏小小跑进楼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笑。
“你好，你是新搬来的住户吧？”她的声音很柔和，“我叫秦墨，住二楼，是高中语文老师。”
陈凡点了点头：“你好，我叫陈凡，住三楼。”
“哦，你就是陈凡。”秦墨的笑容温和了几分，“我听梦瑶提起过你。”
“是吗？”陈凡有点意外，“她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最近变化很大。”秦墨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现在看来，确实是变了。”
她看了一眼公寓楼的方向，又看了看陈凡，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不说透的了然。
“我先去买菜了。”她说，“回头聊。”
“好，回头聊。”
秦墨拎着帆布包，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远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目光里藏着些什么。
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短信。
余额五十多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公交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