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一下午三点，陈凡正在工位上整理摄影比赛的最终方案，周总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陈，今天早点回去吧。”周总说，“上周表现不错，给你放半天假。”
陈凡愣了一下：“谢谢周总。”
“别客气，明天摄影比赛的方案咱们再细聊。”
陈凡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他突然有点不习惯。以前上班的时候，从来都是加班加到天黑，哪有下午三点就下班的好事。
他坐公交回到公寓，打开门，发现客厅里有人。
苏小小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正在看电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
“凡哥？”她看见陈凡，也是一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板给我放了半天假。”陈凡换了鞋走过去，“你呢？没上课？”
“今天调休。”苏小小说，“实习单位那边轮休，我就没去学校。”
陈凡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看什么呢？”
“综艺，随便看看。”苏小小把电视关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凡哥，难得你下午有空，咱们出去玩吧！”
“去哪？”
“去露营！”苏小小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郊区有个山头，可以露营野炊烧烤，我之前就想去了，一直没人陪我去。”
陈凡看了眼窗外：“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万一变天呢？”
“哎呀，天气预报说了，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苏小小拿出手机给他看，“你看，晴，最高温度二十八度，一点雨都没有。”
陈凡看了看预报，确实是这样。
“行吧。”他说，“那要去准备东西。”
“我已经有帐篷了！”苏小小跳起来，“我去拿，咱们再去超市买点食材就行！”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出租车。
苏小小说的那个山头在郊区，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到了山脚下，还有一段路要自己爬上去。
山不算高，但路有点陡。陈凡背着帐篷和烧烤架走在前面，苏小小提着食材跟在后面。
“凡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苏小小在后面问。
“不累，你行不行？”
“我行！”
两个人爬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片开阔的平地，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脉和山脚下的村庄。
苏小小选了个位置，两个人开始搭帐篷、架烧烤架。
忙活了半天，终于弄好了。
苏小小把带来的食材摆出来，有鸡翅、牛肉、火腿肠、玉米、土豆片，还有一瓶饮料。
“装备挺齐全啊。”陈凡说。
“那当然，我可是做了功课的。”苏小小得意地说。
两个人坐在折叠椅上，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橙红色。
“凡哥，你看，好漂亮。”苏小小指着天边。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很美。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苏小小说。
“每天都爬山，腿会断的。”
苏小小被他逗笑了：“你这人真没情调。”
两个人吃完烧烤，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里没有灯光，头顶的星星格外明亮。
苏小小仰着头看星星，突然说了一句：“凡哥，你说我们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不回去了？”
“嗯，不回去了。”苏小小说，“就在这里搭个房子，种种菜，养养鸡，多好。”
陈凡笑了笑：“你想得美。”
话音刚落，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陈凡愣了一下，抬头看天。
又是一滴。
然后是一滴接一滴。
“下雨了？”苏小小也抬起头。
豆大的雨点开始往下掉，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不是说今天没雨吗？”陈凡说。
“我也不知道啊！”苏小小慌了，“天气预报明明说的晴天！”
雨越下越大，转眼间就从零星雨点变成了倾盆大雨。
两个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把食材和烧烤架往帐篷里搬。
雨太大了，几秒钟就把两个人淋了个透湿。
“先进帐篷！”陈凡喊道。
两个人钻进了帐篷，雨水打在帐篷顶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还好帐篷搭得结实。”苏小小喘着气说。
陈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帐篷外面。
雨势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远处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闷雷。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陈凡说。
苏小小缩在帐篷角落里，抱着膝盖：“那怎么办？”
“等一等看看吧。”
等了半个小时，雨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
帐篷外面的地上已经积了水，开始往帐篷底部渗。
“不行，这里地势太低了，会淹水的。”陈凡说，“得换个地方。”
两个人冒着雨冲出帐篷，四处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小木屋，屋顶还完好，地面是干的。
“去那里！”陈凡喊道。
两个人把帐篷拆了，拖着东西往小木屋里搬。
来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了进去。
两个人站在木屋里，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苏小小的头发贴在脸上，T恤湿透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看着陈凡，陈凡看着她，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你看看你，像只落汤鸡。”陈凡说。
“你还说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苏小小笑着说。
笑完之后，苏小小看着外面的雨，表情变得担忧起来：“凡哥，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怎么办？”
陈凡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
“看来今晚是下不去了。”他说。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那咱们今晚就只能待在这儿了？”
“嗯。”
两个人都沉默了。
木屋里只有雨声和风声。
“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别的住处。”陈凡说着，冒雨跑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来了，浑身又湿了一层。
“旁边有个营地民宿。”他说，“还有一间空房。”
苏小小愣了一下：“一间？”
“嗯，一间。”
苏小小的脸红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雨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声音很轻：“那就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