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你没钱。”程霜宁说的很直白。
她听到他找家里要了九千，就算七天不吃不喝，加上微信的六百多，也只有九千六。
可在海城地铁站，路过广告牌的时候，她看到了上面的手机价格：10999。
交了2400的房租和押金，又给她转了两千块，差的那六千哪来的？
祁宿舟更尴尬了，他不愿意跟她聊这种话题，语气生硬：“我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办法赚钱，不用你操心。”
程霜宁气得转过身，不想看他。
她想不明白，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拿他的钱，他为什么不可以？
是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到了楼下，祁宿舟瞥见她气红的脸，犹豫一瞬，开口道：“别生气了，是我说话态度不好。”
程霜宁不理他，转身上楼，老旧的楼梯被她的小皮鞋踩得噔噔作响。
祁宿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程霜宁背身坐在凳子上，祁宿舟站在门后看她。
他没怎么跟自己同龄的女孩相处过，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开心，只是本能地问：“饿了吗？想吃外卖，还是我给你做饭？”
程霜宁是有点饿了，但她脾气倔，想吃饭却不愿意搭理他。
祁宿舟视线往厨房扫了一圈，很小的一块地，摆了锅具，电饭煲，大米和零零碎碎的调料。
台面侧下方，有一个小冰箱。
他弯腰打开，里面填满了肉和菜。
“这些都是你买的？”他抬头问程霜宁。
程霜宁不说话，她是打算学做饭，特意在网上搜了个做饭需要的用具清单，照着买了一遍，东西很齐全。
祁宿舟见她不回答，洗了把手，开始做饭。
从懂事以后，他就跟奶奶住一起，自己做饭做了八九年，家常菜很拿手。
半个小时后，米饭好了，菜也一起端上桌。
“吃饭吧。”
程霜宁闻着扑鼻的香气，饿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但心底那股气并没有散下去，她没动。
一双筷子夹着肉递到她面前，程霜宁的嘴比大脑先反应过来，一口咬上去。
肉到嘴里，鲜香溢开，程霜宁顺着筷子往上，看到祁宿舟带着期待的眼神。
她拧眉，想吐出来，可教养又不允许，场面一时僵在这里。
祁宿舟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装模作样说：“求大小姐赏脸吃小人做的饭。”
程霜宁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肉落到嘴里，她嚼了嚼，咽下，才勉强说：“给我拿双筷子。”
祁宿舟放下心，给她拿了双筷子。
程霜宁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祁宿舟端着碗，用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吃到一半，才察觉到程霜宁在看他。
他尴尬地放下碗，也学着她的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吞吞咀嚼。
程霜宁却突然端起碗，搅动筷子大口往嘴里送，可动作不够娴熟，唇边糊了不少米饭。
祁宿舟愣愣地看着她。
程霜宁正拿着筷子跟自己的嘴较劲，好半晌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好像在看她，她从碗边抬起眼。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住。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程霜宁放下碗筷，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请教：“你怎么做到吃这么快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水盈盈的，睫毛又格外纤长，看人的时候，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祁宿舟不敢跟她对视，只说：“我上的那所高中，中午只有二十分钟吃饭，练出来的。”
程霜宁很意外：“吃饭还需要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