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帝沈清辞,听后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稍微平复了一下后,便迫不及待的对着内侍太监说道:
“快!!!宣镇北大将军楚天,及其子楚云入殿!”
“宣,镇北大将军楚天,及其子楚云,上殿觐见 ——!”
内侍扬高声调,尖亮嗓音响彻金銮。
楚天一身暗银镇北战甲,楚云紧随身侧,父子二人得意洋洋,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入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
仿佛这不是金銮殿,而是他家后院。
“臣楚天,臣楚云,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女帝沈清辞眉眼平和,淡淡抬手:“平身。”
“谢陛下。”
沈清辞目光看向楚云,越看越满意。
没想到当初的一个无意之举,居然替她解决掉了北狄这么一大难题。
“此次北狄十万铁骑压境扣关,镇北大将军楚天调度有方、稳固边防。
其子楚云更是计智无双,有勇有谋,仅一月便击退狄寇、收复边境失地,扬我大乾国威。
如此旷世大功,朕理当重赏。
传朕旨意,封楚国公为镇北大元帅,统领北方二十万大军,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擢升楚云为户部侍郎。”
话音刚落,还没等楚天楚云谢恩,崔弘便迫不及待的阻止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
沈清辞微微颔首:“丞相请讲。”
“臣以为此番对楚云的封赏,万万不妥。”
楚云听后眼神如刀,死死的瞪向崔弘,若是眼神能杀人,崔弘早就死一万遍了。
该死的老狗,当初你儿子设计我,现在你又跳出来阻拦我,这本账小爷我记下了,早晚会连本带利的全收回来。
面对楚云吃人的眼神,崔弘不为所动。
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的老油条,这种场面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瞪人若有用,那怨妇早统治天下了。
他狠狠剐了楚云一眼,之后转向女帝,语气义正辞严。
“楚云虽然退敌有功,但之前玷污我儿未婚妻,陈家嫡女陈娇娇,实在是德行有亏,不堪大用。
他有功不假,但有过亦是真。
老臣认为,功过两相抵消即可,已陛下开恩,岂能再予以楚云朝堂要职?
毕竟,他是个人尽皆知的纨绔,若是予以要职,怕是难以服众啊,肯请陛下收回成命!”
女帝闻言微微一顿,面露不悦,但却没有反驳,而是目光环视殿内众臣:
“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崔相乃是当朝第一大世家大族,这些年来一直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女帝早就对其不满。
所以才想扶持楚云,想靠着楚家,对抗崔家。
楚天作为三朝元老,且手握兵权,是崔弘的头号大敌。
而她之所以那么问,只是想找个台阶而已,希望除了楚家父子,还有人敢站出来反驳崔相。
可事实却让沈清辞失望了。
“臣附议丞相所言!”
“臣亦以为不可重赏楚云!”
“臣附议!德行败坏之人,不能委以兵部重任!”
起彼伏的附和声络绎不绝,过半朝臣尽数站在了崔弘一边。
沈清辞见状,指尖悄然攥紧,面色逐渐转寒。
丞相崔弘仗着他的党羽人脉,经常跟她唱对台戏。
奈何她刚登基没几年,暂时还不好撕破脸。
她静等片刻,再度开口询问:“满朝文武,可有人持不同看法?”
武将队列中的武安侯陈国忠闻言,眼珠滴溜溜乱转,心中快速的盘算着。
他看得明白,陛下有心厚赏楚云,只是碍于崔相等众大臣的施压,不敢表现的太过而已,这时候如果给陛下递上一个台阶,那以后肯定会更得陛下信任。
再者自家女儿陈娇娇,和楚云一事早已传遍京城。
往后她这个“二手货”,若想寻别家权贵联姻,正妻怕是不可能了,顶多只能做个侧室,说好点听是侧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妾!
可楚云如今立下不世战功,前途无量,若能将女儿许配给他,便是正经的“一手货”、堂堂正妻。
正妻和妾,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何况楚云那小子可是说过,要娶他们家娇娇的。
心念既定,陈国忠当即迈步出列,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拱手高声奏报:“启揍陛下,臣认为楚云之功,必须重赏!”
满堂瞬间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武安侯身上。
有迷茫。
有不解。
也有恍然大悟的。
陈国忠朗声道:“楚云从前确有失仪小过,可与击退十万狄寇、收复失地的天大功劳相比,不过是微末瑕疵。
若因小过,便抵大功,这岂不是寒了三军之心,日后还有谁肯舍命保卫边境?
再说,楚云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他一个热血方刚的年纪,偶尔把持不住自己也属实情有可原,我们又何必揪着不放?”
话毕,众臣尽数缄默不语。
因为先前楚云所犯的 “辱人” 之事,受害之人正是武安侯之女。
如今身为受害者父亲的陈国忠都已然释怀、主动为楚云求情,旁人再揪着旧过不放,反倒显得刻意刁难、不近情理。
沈清辞眉眼舒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颔首赞许:“陈爱卿所言,句句在理,与朕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她当即一锤定音,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那就依朕最初旨意,对楚云的封赏即刻生效,择日赴兵部任职。”
“陛下英明!”
“尔等都下去吧。楚云,你随我来!”
……
御书房。
沈清辞慵懒的斜靠在铺着软垫的龙椅上,裙摆松垮,一只洁白如玉的玉腿若隐若现,姿势十分妩媚。
楚云跪倒在地,抬头仰视,刚一抬头,余光便不慎扫到沈清辞的大腿根,当即目光一滞,心底暗自惊叹:
身体柔软如云,皮肤滑腻如水,一眼便叫人心神失宁,想入菲菲……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狠狠地咽下一大口唾沫,之后转移目光,强行压下心底的小心思。
敛去失态神色,躬身开口:
“陛下,臣已如约平定北境,大败北狄凯旋而归,先前约定之事,不知陛下何时兑现,将陈娇娇赐婚于臣?”
沈清辞端起御案上的青瓷茶盏,轻抿一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眸反问:
“楚爱卿,你之前所说的水泥,具体说一下都有何秒用,之前所言是否全部属实?”
“回陛下,句句属实。水泥遇水凝固,凝固后坚硬如铁。
用于筑城,将牢不可破。
用于铺路,则一马平川,既无泥泞,也无颠簸,大大增加行驶的速度。
用于搭建堤坝,可防洪水侵蚀,永不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