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字字诛心,向暖暖每说一句话,相当于在心口捅一把刀,直到鲜血淋漓,浑身无力。
所有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郭霄珍愣住了,想了半天说辞,还是找不到完美的反驳理由。
“不管怎样,你就是不知检点地和陌生男人混在一起了。你做了对不起叙白的事情,赶紧给他道歉!”
郭霄珍转移话题,语气急切地催促。
向暖暖气笑了,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出那张酒店的照片,摆在郭霄珍的面前:“看清楚,是他温叙白先出去和别的女人开房,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温叙白一改得意的姿态,脸色大变,直接扑过来想要抢走她的手机。
向暖暖预判他的动作,微微侧身避开。
但温叙白不死心,拼了命地想要销毁证据。
“这位先生,你逾矩了。”
谢忝衍眼神锐利地出声制止,一只手直接摁住温叙白的肩膀,不断施加压力。
温叙白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仅仅对视一眼,便感觉背后升起一阵寒意,惧怕地吞咽口水。
“你赶紧把照片删了!”温叙白只能动动嘴皮子,“你还想不想和好了?”
向暖暖嗤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从我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你们温家的门,谁爱进谁进,反正我向暖暖不进!”
“向暖暖!你疯了?”
一旁的郭霄珍急了,想要用强制手段将她带走。
“你们再闹,我要报警了。”谢忝衍看着混乱的局面,决定站出来解决,“刚刚给向小姐检查的时候,她浑身是伤。”
“如果警方介入调查的话,你们可是要吃点苦头的。”
闻此言,郭霄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起昨晚的那顿毒打,生怕警察追责。
“我……我没有打她。”
谢忝衍挑眉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我也没有说你们家暴向小姐啊。”
反应过来的郭霄珍脸色愈发难看,气得紧咬后槽牙,酝酿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谢忝衍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推了推眼镜:“保安呢?把这两个闹事的人赶出医院,再闹直接送他们去警局。”
没几分钟,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制服歹徒的电棍。
郭霄珍和问叙白哪知道他动真格,看着来势汹汹的保安,瞬间没了底气。
“向暖暖,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后,温叙白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郭霄珍见他走得急,也不敢多停留,生怕被保安抓住,立马化作一阵风,落荒而逃。
闹事的人走后,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最后诊室门口只剩下谢忝衍和向暖暖两人。
“抱歉,谢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向暖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心里化作一片荒地,放眼望去满是疮痍和荒芜。
她好像从来没被人如此围护过,想到此人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她就觉得讽刺。
谢忝衍笑了笑,重新将她请进诊室,递上一份免责协议:“手术风险很大,我的建议是休养半个月再来。不过你执意要做的话,请在协议上签字。”
向暖暖看都没看协议的内容,拿起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犹豫。
谢忝衍皱眉,动了动嘴唇。
向暖暖预判了他,直接出声打断:“谢医生,准备手术吧,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言尽于此,谢忝衍没有再劝说,收好免责协议后,让护士带着她去换衣服,自己则去准备手术。
半个小时后,向暖暖被推进手术室,头顶上的白灯很刺眼,刺激得她不停流泪。
护士们快速有序地将各种仪器放在她身上,撩起病服看见她满身伤痕的时候,她们都愣住了。
“小妹妹,谢医生没有告诉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做抽脂手术吗?”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护士看不下去,出声询问。
向暖暖笑着回答:“说过,但是今天我必须做手术。”
护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戚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完成了术前的准备工作。
十分钟过去,手术室的门推开,谢忝衍穿着无菌手术服走进来,确认向暖暖状况良好后,拿起手术刀。
“谢医生,不好了!”
即将动刀的时候,一个护士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有医闹,闹得很凶,我们没办法阻止了。”
护士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向暖暖,汇报当下的情况,“副院长都劝不动,那人说她的整形手术是你主刀的,必须由你亲自出面解决。”
“让她等我一个小时,我很快结束。”
谢忝衍面露不悦之色。
“不行,她带了不少人闯进来,那些人手上拿着刀,我们根本不敢拦啊!”
谢忝衍眉头微蹙。
“求你了,谢医生,这个手术不是还没开始吗?先解决医闹吧!”
护士就差给谢忝衍跪下了。
一时间,场面僵持住。
想着谢忝衍帮过她,向暖暖主动开口:“谢医生你先去处理吧,我可以等一会儿的。”
谢忝衍看了她一眼,歉意地颔首:“抱歉,我去去就回。”
护士双手合十冲她道谢:“过会儿我会让人给你补偿的,抱歉!”
就这样,向暖暖目送着谢忝衍离开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其他护士担心她着凉,索性让她穿上衣服去休息室等候谢忝衍忙完。
向暖暖安静地等待了一下午,还是不见谢忝衍回来,就连护士都给她送了不少次茶水。
“谢医生那边还没有忙完吗?”
向暖暖实在等不了,抓住送水的护士问了一句。
“那边情况太棘手了,本来和医院没什么关系的,是患者自己不听医嘱,让伤口沾水发炎了。”
“哎,那些人蛮不讲理,无非是想要医院赔偿。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很多时候都偏向患者那一边,医院这边很难反驳的。”
向暖暖一听,脸色发沉:“那我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两小时,到了医院下班的点,还是不见谢忝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