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穆宁雪盯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几乎无法思考，大脑里只剩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哆唻A梦被她捏在指尖，布料薄薄的一层，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此刻举在手里却沉得像一块铅。
她机械地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的脸只露出下巴和脖颈，锁骨处泛着一层紧张的粉，手里那只蓝胖子咧着嘴笑得天真，画面构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荒唐和糜烂之间的张力。
发送。
【叮！仙子穆宁雪主动堕落，堕落值+5。】
【当前堕落值：59。】
刘波点开照片的瞬间，表情也微微凝固了。
阿这？
他本来就是想看一看、让她羞一羞、再推一点堕落值，压根没提过要实物啊。
结果人家直接主动寄过来了，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堕落值高了之后，仙子会自动解锁一些……意想不到的自主行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穆宁雪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新的、印着小黄鸭图案的……
动作麻利地换上，然后把哆唻A梦团成一团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她套了件外套就往门外冲，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一路跑到宿舍楼下的快递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她都没敢看。
快递站的工作人员扫了码，她填了地址——豪哥哥给的那个地址，是个学校附近的代收点，不暴露真实信息。
她把黑色塑料袋塞进快递袋里，封口，贴上单子，双手撑着柜台，深深喘了口气，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莫凡。
穆宁雪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她攥着手机跑到快递站外面的路灯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
"宝宝，怎么这么久不回消息，你在干嘛呢？"
莫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大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刻意渲染的温柔和关切。
他在宿舍外放！
穆宁雪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莫凡是在故意秀恩爱，想给新室友们看看"我有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
她咬住嘴唇，声音有点喘："我……我去快递站寄……寄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这么晚跑出去寄。"莫凡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可那个"晚"字咬得有点重。
"就……就是一件衣服……"
"好的宝宝，快去快回哦，晚上了注意安全。"
莫凡又说了几句"想你""早点休息"之类的话，语速不快不慢，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宿舍里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穆宁雪攥着手机，心脏咚咚咚地擂着，生怕他再多问一句"给谁寄的衣服""什么样的衣服"。
好在莫凡今天似乎只是单纯地想秀恩爱，聊了几句就挂了。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穆宁雪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而404宿舍这边，莫凡挂了电话，像一只战罢归来的大公鸡，挺着胸膛巡视了一圈宿舍——
凌小东头也没回还在打团。
朱标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上一双忽闪忽闪的二次元大眼睛。
刘波则是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诡异微笑。
莫凡环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人注意他，顿时感觉这通电话白打了。
这群人怎么回事？
……
而快递站外面的穆宁雪正准备往回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豪不自知：哆唻A梦发了吗？
雪儿：发……发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心跳又快了起来，脸颊在路灯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背着自己的男朋友，给另一个男人寄贴身的衣物——这种隐秘的、越界的、背着光的行径，让她心底深处某个角落泛起一种陌生的、微微发麻的酥感。
【叮！仙子穆宁雪在背德感中产生异样快感，堕落值+3。】
【当前堕落值：62。】
刘波正看着堕落值稳步攀升，满意地正要关掉面板，忽然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叮！仙子穆宁雪心情逐渐平复，进入贤者时间，堕落值-2。】
【当前堕落值：60。】
刘波瞳孔一缩。
布豪！
这娘们儿想跑！
冷静期来了。
要不及时稳住，她一旦开始反思、愧疚、自责，前面堆起来的堕落值可能一夜之间就回落大半，到手的猎物就飞了。
游戏玩到这个进度，哪能容许读档重来？
刘波在黑暗中眯起了眼。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系统任务当成一个真实的galgame在攻略了——
选项要快，力度要准，好感度和堕落值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他飞快打字。
豪不自知：以后缺钱了，随时跟我说。
豪不自知：拍拍照片寄点衣服，对你来说不难吧？
豪不自知：准备休息了，跟主任说晚安吧，我要听语音。
紧接着又是一个转账。
[豪不自知向你转账520.00元。]
三条消息加一笔转账，像组合拳一样连发出去。
穆宁雪站在路灯下，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520"和那句"我要听语音"，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又涌了上来，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
主任……他让我叫他主任……
她攥着手机，咬了咬牙，往宿舍楼里走回去。
上楼梯的时候她点开了语音录制按钮，把手机举到嘴边，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主任晚安……"
声音又软又轻，尾音微微发颤。
发送。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加快脚步往寝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