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棋子终究是棋子。简自宁,若有下一世,不要那么笨,甘愿做别人的棋子,落得命短的下场。”
闻言,泪珠滚落,简自宁委屈地反驳:“你根本就不懂,我不许你这么说我。”
程仕贻没听到她说话,将手中那束铃兰花放在墓碑前。
然后转身离开。
简自宁在原地哭得不能自已,忽然程仕贻回头了。
她呆呆地望着程仕贻,他好像能看见她。
环境又一次发生变化,是医院。
乐姐眼睛湿润,“算命的说得没错,小姐你福大命大。一样是从楼梯摔下去,阿眉死了,你没事……”
高兴的情绪忽降,她忐忑不安地说:“小姐,你不要这么望着我不说话,像是第一次见我。”
“你是谁?”
“我是阿乐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不认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说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叫简自宁……不行,我即刻叫医生过来。”
说罢,乐姐就慌张跑出房间。
“简自宁”唇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陌生的灵魂第一次控制这具身体,处处透着不熟练。
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她心中怜悯道:“你安心地去吧,我替你好好活下去,也会帮你报仇。”
简自宁同时经历着这一场景,可身体的掌控权不在她这里,想说话说不出来,是被动经历,目睹着西贝货和乐姐相处。
她也听到西贝货的心声,怒不可遏地说:“我还没死。就算是死了,宁愿入棺材下葬,也不要你替我活着。滚出去,滚!”
简自宁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心达到顶点。
“简自宁”笑容消失,痛苦地捂着脑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医生,医生!阿乐!救我!”
简自宁也陷入痛苦之中,不属于她的记忆钻了进来。
原来西贝货是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那个女孩,叫许缇。
沉迷小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没日没夜地看,经常幻想有朝一日穿书,自己将如何如何。
许缇无意中看到一本年代港圈文,女主穿越到五十年代的疍家女孩身上,她救了从绑匪手里逃脱又遇上生存危机的豪门公子,两人因此产生关联,从此纠缠不断。
这本小说没有结局,作者断更了。
许缇正因男主莫名其妙死亡,气得不行,翻遍评论区,终于找到作者断更的原因。
纵然男主结过婚,但他初登场时妻子已离世,两人没有感情,也从未同房,他是洁的。
简自宁翻到这一处记忆,感叹他们不同房竟然还有这样的含义在,以为是自身的选择,实则人生在无形中被他人掌控着。
到后面的剧情,作者安排一个男主年少时的心动对象出场,读者炸开了锅,骂作者没事先说明,也不设铺垫,冷不丁写出这样一个人,简直是欺骗读者。
简自宁不由得记起另一件事,她和程仕贻是没有圆房,但婚前有过一次接吻,书上并没写明。看来书归书,现实生活自有一套运行逻辑,不可能事无巨细呈现在书中。
记忆浮现了一下就被压下,继续正事。
读者反应强烈,节奏也被带起来,不断上升,对作者进行了人身攻击。作者一气之下将男主写死。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男主从楼梯滚落,当场殒命。
简自宁怀疑作者是不想再想一个新死法,才安排程仕贻和她同一个死法,死得潦草。原来她的诅咒不是没有应验,是比较晚应验,程仕贻真的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