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过一片绿植，赵谦阳被带到一个独立的三层小楼。
楼门前挂着一个牌子：宣传部！
赵谦阳懵，走在前面的于圣诞也不解释，径直上了三楼。
一间会议室，里面有块很大的电子屏幕。赵谦阳看的有些愣神，这块屏幕几乎占据整面墙。
于圣诞指着屏幕对面的椅子，让赵谦阳坐下。随后拍了拍手，三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于圣诞附耳说道：“考核时间半小时，期间不能离开椅子。”
说完于圣诞走了，剩下懵逼的赵谦阳。
三个满脸堆笑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赵谦阳。
其中一个女人拿出遥控器说道：“要开始了哦！”
顷刻间，那铺满墙面的电子屏出现画面。同时三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向赵谦阳靠过来……
于圣诞没有走远。四下没人时，于圣诞也会放松放松。此时于圣诞正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抽烟。
对楼上那小子处境，于圣诞丝毫不关心。
想想自己，当时不也是从这里闯过来的。想到这，于圣诞嘿嘿笑了几声。
抽了两支烟的于圣诞，看了眼手腕腕表。不知何时，左手右多了根橡胶棒。
椭圆黑色的蛤蟆镜挂在于圣诞鼻梁上，怎么看怎么像个二流子。
三楼会议室，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赵谦阳。
赵谦阳眼神有些木讷。双手搭在膝盖上的赵谦阳，像经历了一场严刑拷打。
“怎么样？爽不爽？”坐在会议桌上的于圣诞问道。
“唐娅这是玩的哪一出？终极诱惑吗？”
于圣诞干咳一声，用手里的橡胶棒敲了敲桌子：“背后不要议论老板，起来跟我走！”
赵谦阳恢复正常：“还要去哪里！我能不能在这待一会，现在我不方便起身！”
“身上的潮热退不下去很正常，赶紧的跟我走！”于圣诞懒得再解释什么，加重了语气。
赵谦阳双手用力，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是两腿间的状态，让自己觉得有些尴尬。
顺着来时的路，又返回了唐娅办公室。和之前一样，于圣诞不知道又躲到哪个角落。
赵谦阳懒得再遮遮掩掩，在唐娅面前昂首挺胸站立。
唐娅换了身淡蓝色连衣裙，把头发盘到了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可爱几分。
走到赵谦阳身前，唐娅伸出手拍了拍赵谦阳。与刚来时不同，唐娅少了些矜持，多了些随性。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真实了一些
赵谦阳依然保持着昂首挺胸，他对自己很自信。刚刚三个人一起，都没让自己心动。一个唐娅，赵谦阳自然很自信。
两个小时后，赵谦阳扶着墙出现在了人事部。和那天在会所一样，赵谦阳又经历了一番考验。
今天起，我赵谦阳也是经理级别的存在。
人事部正式任命，赵谦阳为销售部副经理主管医疗器械和各大医院合作事宜！
风轻轻吹过赵谦阳闻到一股清流，顺着鼻腔直逼天灵盖。
远山商贸副总，年薪十万。对于一个高中肄业的家伙，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出了公司大门，赵谦阳把电话打给了范小京。在中南市，能交心的只有他范小京。
一条老城区窄巷，一处充满烟火气息的百年小店。
范小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等着赵谦阳到来。
范小京喜欢这种窄巷，和窄巷中经营多年的苍蝇小馆。和老家中京比，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身穿西裤白衬衫的赵谦阳和小店的老板娘打着招呼，看着老板娘咧开嘴，毫不吝啬的夸奖一番。
坐在角落的范小京，满脸的嫌弃。这孙子还是那逼样，见谁都要亲近亲近！
“过来坐吧，别瞎几把嘚瑟。小心厨师一会把你剁了。”
“别胡咧咧，我哥才舍不得。老板娘就是夸了我一句，不至于！”
几人说说笑笑间，赵谦阳也坐到了范小京身边。
赵谦阳拍了把范小京：“哥们，跟你报个喜。副经理，年薪十万。今天兄弟正式被录用了。”
范小京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灿烂笑容也难以掩饰他苍白的脸，什么工作至于把人累成这样。
他小子不说，范小京也懒得追问。
“谦阳，人生可选择的多了。你会玩股票，玩期货。非要跟着一个女人干，合适吗？”范小京叼着烟问道。
赵谦阳拿过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看着眼前的损友：“小京，就咱俩那几万遇到机会也逮不住。你家老爷子给你铺好了路，至少能保你温饱。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未来还得靠自己。”
两人难得彼此四眼对视，眼里的无奈彼此都懂。当下，日子还能凑合。
以后怎么办？范小京有个兜底的家。赵谦阳心里明白，不是范小京的帮衬，两年前自己就该回到小县城。
“小京，你老子有关系。你好好在单位混着。没准哪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的话，我会推你一把。前提，咱们不能瞎混了。”赵谦阳说话，头一次用情很深。
“瞧瞧…你俩也有长大的一天。边吃边喝，少抽烟！”老板娘还是那么热情的嘱咐着两人。
赵谦阳握住老板娘双手：“姐，你信不信。在往前十年，我一定把你追到手。”
“信！我信！不过这种玩笑还是少开，最近你大哥对我有意见。小心一会真用勺子把敲你。”老板娘再次拒绝。
范小京呸了一声：“你丫的能不能要点脸，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能对比你大十岁的女人说出这种话。要点脸行不行！”
“你懂个锤子，年龄是问题吗？你就说，哪次喝酒人家不给优惠！你不能忘本！”
范小京无语，搞不搞关系哪个桌也给抹零头。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范小京这孙子，人前一本正经。去年有次喝大了，他一个人去街拐角吐。老板娘不放心，也就跟了上去…
赵谦阳跟过去时，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范小京这孙子正用吐了酒的嘴巴猛亲人家老板娘。
吓得人家老板娘一个劲的推，嘴里用方言骂着什么，反正赵谦阳一句没听懂。
从这后，老板娘一直没敢跟范小京开玩笑。这孙子是真敢动手动脚。
赵谦阳对范小京竖起大拇指：“你不怕他老公找你算后账。”
“怕个屁，我那天喝多了。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真孙子！满口人家比你大，可人家的颜值摆在这。你能不能要点脸！”
“喝酒吧谦阳，别提过去。恭喜恭喜！”
范小京无语，就特么冲动了一次，还让赵谦阳看到。每次口舌之争，赵谦阳都拿这件事堵自己。
其实那天，赵谦阳也没少动手。只是范小京没看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