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老太路过厨房,就看到灶台上全都是没洗的碗,都馊了,地上的菜也已经烂掉了。
她是一个利索人,看到他们把自己的屋子祸害成这样,简直要气死了。
可是她现在绝不能管。
回到她住的小屋,心里一阵感慨。
前世她在这个几平米的屋子,最后绝望的上吊而死。
当时那三个子女嫌弃她得晚的子女,现在正指责李老太自私没人性。
“别人的母亲都给孩子买车买房,安排好工作!你啥也给不了我们,只让你帮忙照顾照顾爸,看看孩子,就在那里发疯!”
“就是的!我们也没让你干什么啊,你就愤愤不平的!你外孙子那么小,你竟然狠下心不闻不问,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老人!”李清丽都气哭了。
不管他们怎么说,李老太都不理会。
她找了一个塑料袋,把她的衣服,针头线脑,还有证件,一股脑的放进去,大步往外走。
李海还在那屋大骂:“臭娘们,你是我李家花了钱娶回来的,你敢不伺候我,老子弄死你!”
李老太本想揍他一顿,可是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郁的恶臭逼得她又退出来了。
这大热天的,实在太恶心了。
就凭这三个孩子照顾人的能力,李海很快就得烂死在屎尿堆里,今天就饶了他。
三个孩子全都一脸愤恨的站在门口。
李清安厉声道:“妈,你今天要做这么绝,以后养老可别找我们!”
“对!”李清平也说:“儿女困难的时候,你不搭把手,老了动弹不了,别又赖上我们了!”
上辈子,她倒是为儿女全心付出了,最后得了啥结局?
“这屋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还有李海都给我赶紧搬!都被你们嚯嚯成垃圾场了。”李老太走了。
三个人气的眼睛都红了,要不是顾忌名声,都要动手打她了!
李清丽眼珠一转,快步往外走:“我还有事儿呢,得赶紧接了孩子走了。你们把这边收拾了,再给爸擦擦。”
“放什么屁呢!凭什么我们收拾啊?”
李清丽根本不听,飞快的跑了。
李清平也说:“清安,你现在需要爸的工作,你得好好照顾爸爸,我先走了,家里的饭店忙着呢!”他也跑了。
“一群混蛋!”李清安气的直骂,可是想想自己的工作,也只能回去。
李海还在那里嗷嗷叫骂:“一帮狼心狗肺的玩意,丧良心的畜生……”
“爸,你是半瘫又不是全瘫,拉尿之前,就不能找个盆吗?不然就告诉我们一声。非得弄得被褥都是屎尿?”
李海邦邦怼了李清安两拳头:“X你妈的,老子就乐意拉炕上!你今天必须把我伺候好了,不然老子不给你工作!”
李清安的脾气随了李海,一向暴躁。
他伺候老头,本来就烦透了,这下子更是彻底炸了,抽出皮带照着李海一顿抽。
“老东西,你如今都瘫了,还敢跟我这么嚣张?你怎么不去死呢,就知道拖累老子!”
李海一开始还能叫骂几声,可是没多一会,他就开始求饶了。
“儿子,求你别打了,我疼啊!”
“你给不给我工作?”
“给,我给你……”
李清安这才满意,他将炕上肮脏的被褥都扯下来:“现在天热,不用被褥也冻不死,以后你就在光炕上睡吧!这些我就扔了!还有,你整天躺着也不用吃那么多。以后我一天给你一杯豆奶,你瘦一点也健康,还省的拉了。”
李海气得浑身哆嗦!
这个狗儿子,比自己还狠毒!
这是巴不得弄死自己呢!
李清安倒了盆凉水,一块抹布,随手给李海擦了擦。
李海非常不舒服,可也不敢叫骂,只能忍着。
李清安收拾了李海,心情很不错 ,回到家和老婆说了。
她老婆叫田林,家里是开麻将馆的,也是个精明的女人。
她把事情听了,就伸出手点点他的脑门。
“你被人耍了还高兴呢。”
“什么意思?”
“你姐和你哥都不管那个糟老头,你自己接手了,责任可都是你担着。日后要是照顾好了,那是应该的,没奖励。可要是照顾不好,你就是罪魁祸首!到时候再告你一个虐待老人,你可就啥也没有了。”
李清安急道:“可我要是不伺候他,工作就没了!”
“既然你承担了养老的重责,总得有点好处吧?你妈啥也不管,就让她把老房子过户给你,就当照顾你爹的报酬了。除了工作,你爹的工资卡和那个小楼房,也得给你。”
李清安拍手:“有道理啊,媳妇!让我照顾老人,就得给我好处。可是……我妈现在厉害着呢,不会给我的!”
“她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你到底怕什么啊?”田林不以为然:“这房子是你爹家的老宅,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你爹能过户给她,是想着这个房子,早晚还是要留给李家子孙的,又不是给她的。她既然啥都不想管,就该净身出户离开李家。”
“我是晚辈,要是这样撵她走,她肯定要闹的。我还想着接了我爸爸的班,在单位好好发展呢……”
田林想了想道:“她肯定有在乎的东西,咱们查查这几天她干啥去了,肯定就能想办法拿捏她。你明天先去单位,把爸的工作先继承下来。”
李清安点头道:“行,我听你的!我回头就把老头工资卡弄来!”
“你得快点啊!你哥和你姐都不是省油的灯,别被他们抢先了。”
李清平这边接了两个孩子回到开的饭店,里面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他老婆孙玉华正坐在收银台,拿着小镜子描眉画眼,见到他进来就笑道:“咱们晚上去舞厅跳舞去啊?”
李清平本来心情就差,现在就更烦了。
“没人看孩子,跳个屁啊!你赶紧给他们收拾一下,看他们写作业吧!”
孙玉华看到两个孩子脏的和泥猴一样,头发都擀毡了,气得把口红砸到桌子上。
“你妈平时任劳任怨的,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别不是外头有男人了吧?”
“不能吧,她都快六十了……”
“有啥不能的,这老房子着火,烧的更欢呢。家里的财产,你得尽早弄到手,不然万一都被她送给别的男人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