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天晚上,许然接到了堂哥许毅的电话,让她去醉仙居饭馆拿本书。
“哥。”
许然的一声哥,让桌上的几个男人目光全投了过来。
许毅是许然大伯独子,由于学习刻苦,人才引进回来后,在政府办工作,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了大领导秘书。
他比许然大五岁,由于许家家族人丁单薄,他们从小就经常在一起玩,许毅更是把许然当亲妹妹来疼,许万飞因公殉职后,许毅对许然更好了。
而许然走到今天,许毅对她帮助很大。
许毅将书递了过来,是他刚入职时的看过的,如今市场不好买的书。
许然接过,目光一一扫过桌上所有人,她抱着书,向大家点了个头,笑容可掬地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了其他声音,
“许秘书,你妹?”
只听许毅轻轻嗯了声。
“怎么不叫她坐下来一起吃?”
许毅顿了顿,“她还有事。”
她没有事,这只是许毅推脱之词,不过,许然也不会与她们一起吃饭,因为,她不太喜欢应本酬。
许然刚走出包厢,恰好,这时,有抹颀长挺拔的身影从洗手间出来,男人看到那抹从眼前一闪而逝的纤细影子,有片刻的失神。
下午白裙子,晚上红裙子。
这两种大相径庭的颜色,穿在她身上,白的显清纯高贵,红的鲜艳夺目,带点儿张扬气息,天生的美人胚,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驾驭。
贺云鹏想。
他正要回包厢,没想脚下瓷砖积了水,砰的一声响。
江柚第一时间赶来时,贺云鹏不想让属下瞧见自己的狼狈,已忍着疼痛,自个儿努力站起来了。
江柚战战兢兢,“贺书记,咱们去医院。”
贺云鹏摆了摆手,捏了捏自己脚踝,“应该没伤到骨头,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许毅等人也从包厢出来了,见大人物受伤,全都凑上前,“贺书记,没事吧?”
贺云鹏挥手,“没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
他又是铁铮铮的男子汉,又不是个人,不需要大家的关心与安慰。
第二天,是周末。
许然还赖在床上睡懒觉,就被江丽容给拽了起来,
“然然,昨天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
许然知道老妈说的是今早相亲的事。
她想反悔,但是她知道,老妈不会给自己机会,随手爬了爬额角乱乱的发丝,就在她呆坐的两秒里,妈妈已经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扔到床上,
“赶紧的,李姨说,时间快到了,迟到了,人家印象不好。”
自从父亲离世后,妈妈就患了心疼的毛病,一生气就疼,许然不敢刺激她,只好拿衣服穿,穿好衣服,坐到镜子前打理刚染的头发,捞起一部份头发,用夹子夹住,梳得余下的部份头发,然后,开始化淡妆。
许然收拾好,按照李姨发的地址,赶到薰衣草咖啡屋。
可大厅888号桌,没人啊?
她有些纳闷,李姨不是说人已经在这儿等她了吗?
是等不及,离开了吗?
相亲这种事多不胜数,男方或者女方久等不到,都会先一步自行离开,毕竟,久等是伤自尊的一种行为,又不是没人要,嫁不掉或者娶不到。
怕自己误会了,为表尊重,许然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邻居发信息,
“李姨,人还没到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前面秒回信息的李姨,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回复。
许然要了杯蓝山咖啡,打算再等会儿,得到李姨确切回复了,再离开,免得回家,又要被老妈唠叨。
叮叮叮——
手机提票有消息进,许然点开消息,李姨的声音落入耳朵,
“然然,他不可能走,应该是桌号错了,是887号桌。”
许然下意识往邻桌望了眼,余光瞟到了两条交叠的长腿,长腿上是一双细长的男人手,正捏着一张报纸,报纸拿得有些高,遮住了全部脸孔,似乎在认真阅读报纸的内容。
现在能认真看报纸的人不多了。
许然大约观望了下男人的长相,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李姨给自己介绍的人了,她坐在888号桌上枯等,却因为李姨搞的乌龙,让男人在887号同样枯等着她。
幸好没有枯等成灰。
她慢慢站了起来,挪步到887号桌。
这次,她因为是站立的姿势,能看到男人的整个容颜,皮肤冷白皮,面容明朗,挺直的鼻梁,五官大男人堆中,算是精致的那一卦。
主要感觉身上的气息冷沉了些,年纪比她预想的偏大,反正肯定不止26,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蓝夹克白衬衫的关系。
“先生,您好,我是许然。”
她报了自己姓名后,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眼睛仍旧盯着手上的报纸,似乎,报纸上的内容比她这个美女更对他有吸引力。
许然清了清嗓子,再次说了句,
“先生,您好,我是许然,是李姨介绍你来的吗?”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放下了报纸,多折皱的眼皮晃了晃,眼睫轻抬,锐利的目光刷地扫向了对自己说话的女人。
在看清了许然的长相后,男人整个面色微微一怔,明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许然见他终于说话了,心里嘘了口气,这男人那双眼睛好生犀利,与他在一起,怎么感觉有些压抑?
嗯,是了,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
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怕他听不清楚,许然提高了声音,“是李姨介绍你来的吗?”
这是贺云鹏第三次见这小姑娘,眼眸写满了吃惊,他腿需要买药,不想自己去医院,怕医生唠叨,所以,他坐在这咖啡厅等江柚,隔壁是江陵县最有名的骨科医院。
贺云鹏不知道李姨是谁,更不清楚许然说的是什么事,他只能微微颌了颌首,在许然看来,这就是对上号了。
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拉了椅子坐到他对面,
“我叫许然,与李姨是邻居,李姨给我说,你很上进,责任心强,人也很孝顺,不抽烟不喝酒,是这样吗?”
贺云鹏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小姑娘是在相亲,而且,错误地把自己当成她的相亲对象了。
他今年三十五了,父母为他的婚事都急白了头,但他不急,相信自己的良缘会出现,这不,来了。
谁会想到, 堂堂一县之长,英俊的面容,竟然有不为人知的微红在慢慢氤氲。
若是平时,他肯定实事求是,说自己不是姑娘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