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然没想到对方会秒回信息,她赶紧又问,
【我今晚看到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你吗?】
贺云鹏嘴角轻勾出一抹笑意,
【在哪儿?】
接着又补了句,【今晚,我一直在家,没出门,你怎么可能看到我?】
许然,【在环寰大厦二楼包厢里,那人是江陵县的书记,一把手啊,我见到他,都把我吓坏了。】
顿了两秒,贺云鹏回复,
【噢,他是不是叫贺云鹏?】
许然,【对对对】
贺云鹏,【那是我双胞胎哥哥,他随父姓,我随母姓,不过,我没他那么优秀,我在发改委混了这么几年,只是一个小科长而已。】
体制内一个科长,已经不得了。
许然没想到,自己形婚老公,还是发改委的一名科长。
许然,【不是你,我就放心了。】
贺云鹏,【为什么?有个书记老公,可以帮衬你,不好吗?】
许然,【他年纪有些大,再说,他的职位太高了,与我不匹配。】
贺云鹏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会有女人嫌弃他职务太高,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与他在一起。
若是其他女人,可是可遇而不可圡的。
这许然到好,唯恐避之不及,看来,许然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许然抬腕看表,【不与你说了,我要去图书馆了,再迟一点,该关门了。】
贺云鹏,【好,注意安全。】
许然退出输面,拿起手机,往图书馆那边赶。
嘎吱——
停车声很轻,但许然还是被吓了一跳。
哪有人把车停得离人这么近?
她正想对司机发两句牢骚,视线从那停止滚动的车轮慢慢向上,HJ888车牌,这好像是某人的专属坐骑。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识往车窗瞟去。
车座后,变色车窗上映着的那抹犀利沉稳的剪影,不用说,她也知道,那是贺云鹏,江陵城最大的天。
许然抓住怀里书本的指尖,微微一缩。
她不明白,贺云鹏的坐骑为什么会忽然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应该是司机误踩了刹车吧。
她不打算与他打什么招呼。
毕竟,她们除了刚刚见过一面,几乎不熟。
许然心里的猜疑,在前面车窗咻的一声降落,司机那句,“小许,去图书馆?咱顺路带带你。”的话飘出来时全部推翻。
许然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嘴角努力挤了丝微笑,
“谢谢,不用了。”
司机余光瞥了眼前视镜,镜里眉骨分明的领导,正低垂着头闭目养神。
明明刚刚他一直盯着许然的,见她开始走,他就催促自己开车,并且,让他在她面前停车。
江柚纳闷,领导怎么知道这小姑娘要去图书馆。再次解释,
见许然不上车,领导又装死,司机只好厚着脸皮,
“我们回单位,要从图书馆经过,顺路。”
许然觉得奇怪,她没说自己要去图书馆,这司机怎么知道她要去图书馆?
难道是堂哥讲的?
许毅虽然不知道她已闪婚,但她相信许毅,别说他没那个时间给她做什么牵红线的事,就算是有,那也不是她堂哥的性格。
要知道,这位堂哥,大三十了,自己还单身,尽管家里人急得不行,他自己可一点不急,说什么姻缘强求不来,后面会有更好之类的狗屁之词搪塞长辈。
许毅婚姻观念,一直强调随缘,是很佛系的,所以,许然敢打包票,他不可能给自己介绍男朋友。
何况对方的身份,还是江陵县最有权力的人。
虽然百度搜索条上显示,贺云鹏未婚,等会儿,她问问腾鹏舷,打听下贺云鹏结婚没,就可以断定是不是许毅干的这事儿了。
如果许毅没给他们讲,那么,就是瞎猫撞了死耗子,这司机猜她要去图书馆了。
“我去咖啡屋,谢谢。”
江柚笑了,
“小许,前面有间咖啡屋,是江陵县味道最好的。”
如果许然傻一点,肯定就以为司机对自己有意思了。
但是,她不会傻得以为,司机敢在大领导面前撩女人。
莫非贺云鹏这个大伯哥有什么事找自己?
这更不可能。
许然觉得自己可笑,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主动找自己?
再说,他应该也不知道腾鹏舷与她隐婚的事,尽管,她是人家名义上的弟媳,她也不敢再拒绝了,不然,把人给得罪了,以后上班,少不了小鞋子穿。
她伸手拉了下前座门,发现拉不动。
索性只好去拉后座门,轻轻一拉,门就开了,她的身体紧紧贴车壁坐下,关门声不大,但落在自己耳朵里,感觉好响。
车子平稳前进。
没人说话,车子里,很静,许然感觉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清冽冷调香不时钻入鼻腔,不用想,都知道是旁边男人身上的味道,许然对这种味道并不排斥,当然,也谈不上喜欢,就像贺云鹏这个人。
总感觉,惜字如金,很冷很沉郁,这样一来,就显得孤傲了,她不喜欢孤傲的人,腾鹏舷身上,就没这种清冷气息。
她挺直脊背,坐在座位上,双眸直视前方,大气儿不敢喘,甚至都不敢侧目望一眼旁边的男人。
由于她刻意坐的很远,所以,中间几乎腾出了一个半人的位置。
尽管她刻意回避,余光还是不小心瞥到了那双放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每根手指,细长而有力量,细白的肌肤,手背上能明显看到贲起的条条青筋,像漂亮的树蔓。
很快图书馆到了,车子熄火。
许然道了声‘谢谢’,便抓起包打开车门下车。
车后座的男人,轻阖的双眸,微微拉开了条缝,渐渐澄明的目光在捕捉到前方那抹唯美笔挺身影时,嘴角微微勾了个无可奈何的弧度。
他那修长的指尖,轻抚了下干净清冽的下巴,无论行程有多满,每天早上,他都会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才出门。
贺云鹏垂下的眼眸,落在了刚刚许然坐的地方,娇娇弱弱身子,似乎只坐了巴掌大的地方,那地方还是紧靠着车壁,腾出的位置,似乎有点宽。
他盯着那腾出来的地方,出神地问,
“江柚,我很老吗??”
老了才会遭年轻姑娘嫌弃呗,坐都不愿意挨着他坐,不是嫌弃是什么?
贺云鹏此时脑子里,清楚地印着那句,‘你哥就是有点老’,这是许然发给腾鹏舷的话。
江柚并不知道领导心思,他抬眼看了前视镜,镜子里的男人,轮廓明朗,线条阳刚,眉宇间,更是英气勃发,哪里有一丝老态?
“书记不老,比十八岁小伙子还年轻。”
闻言,贺云鹏轻轻笑了。
自从他任职江陵县一把手职务以来,身边就有太多像江柚这样的人,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他心里很清楚。
所谓,高处不胜寒,如今,想听一句真心话都难。
贺云鹏不免有些感慨。
许然买了书,坐公交车回家,洗漱完正要歇下,许毅电话来了,
“然然,接到人事局电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