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吟知道他们青梅竹马情谊深,也没吃醋,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更占理一点。
邵时渡修长白皙的指骨慢慢悠悠缠住她发丝打圈,就那么一瞬不瞬盯着她。
姜吟跟他对上视线,心脏骤然收紧。
他眼睛极为漂亮,桃花眼内勾外翘,偏阴柔,分外蛊惑。
这儿也是他最像顾子鹤的地方。
姜吟鬼使神差地什么都招了,“你是要我解释今天为什么放你鸽子的事情对么?”
“我奶奶突然发病,去了趟医院……”
姜吟奶奶。
邵时渡倒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姜吟从不让他去看,说是她家传统,没办婚礼之前不允许见女方长辈。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古怪传统,但他尊重。
“姜吟,”邵时渡嗓音低沉悦耳,“我们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让我去见见你奶奶,不过分吧。”
“她生病我都没去见过,连跟你订婚也没见到她,总觉得于礼不合。”
邵时渡的要求的确不算过分。
可真让他们俩人碰面——
自己精心伪装的一切,就都会被拆穿。
姜吟的确无父无母,但也没奶奶,她早就是孤儿了。
医院躺着的,是顾子鹤的奶奶,不是她的。
姜吟心虚地开口,“等我们结婚之后,你见她的机会多着呢……”
“我奶奶今天就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不严重的宝宝。”
邵时渡眉心轻挑,将信将疑,“确定?”
姜吟猛猛点头,一本正经,“确定!真没什么事,你别担心呀。”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姜吟气鼓鼓地哼了声,佯装恼怒,“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去方思瑜接风宴呢!”
“怎么,打算旧情复燃?我告诉你,别做梦,你身体都被我睡过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前面开车的司机手差点打滑,汗流浃背,这是能说的吗?
邵时渡皮笑肉不笑,“你昨天不是看到过她给我发的消息吗?”
“你藏着不问,如此大度,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去。”
其实邵时渡没想去,只是今天朋友找到公司来了。
邵家和方家又是世交,不好驳人面子。
说来说去,最大的原因,还是姜吟放了他鸽子,他不爽!
姜吟:“……你怎么知道我偷看了你手机?”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这不此地无银三百吗?
本来还能咬死不承认。
邵时渡气定神闲地说:“下次微信偷看完消息,记得设置成未读,傻瓜。”
姜吟:“……”该死,忘了这茬。
偷看人手机本就不对。
现在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邵时渡不疾不徐,“我明天要出差,试纱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姜吟依旧是那句,“我明天可以自己去。”
男人黑眸一凉,“随便你!”
他脾气总阴晴不定。
姜吟早已司空见惯。
也没太放在心上。
医院真是个特别消耗体力和精气神的地方。
仅仅待了一天,姜吟身体跟被抽空了一样。
回到家,也不说土味情话骚扰邵时渡了,洗完澡倒头就睡。
邵时渡看着她疲惫绵软的样子,关灯前,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
第二天,姜吟独自去了京市最大的婚纱店。
一进婚纱店,店员就认出她是邵太太。
给她端茶递水的,甚至惊动了店长亲自来照顾。
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安妮,国内外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之一,排期拉满,约她的新娘可以从今年排到后年。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邵时渡这种程度的有钱人,她随时有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