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岁岁最恨的就是蒋思梁提起她的宝宝。上辈子即便她再想逃离,也绝对不会抛弃骨肉。
是蒋思梁哄她骗她,说把孩子带走可以让他拥有父爱和母爱,他会对她的宝宝视如己出。
可结果呢?
她一走出清水镇,孩子在火车上就丢了。
蒋思梁说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她是难过的,她很难过。
但她的难过又受剧情一影响,没多久又被蒋思梁迷得找不着北。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哪里值得她投入一丝一毫的真心!
林岁岁一动手,周肆暗戳戳跟着踹了两脚。
下一步又把林岁岁抱住,又拦住她甩出的扫把。
蒋思梁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林岁岁手里。
“冷静一点,别动气。”周肆声音冷沉,安抚林岁岁。
“我冷静不了,这个狗男人,盯着宝宝呢、我打死他。”林岁岁气得脸色涨红,眼眶满是恨意。
恨不得把蒋思梁剔骨剁碎!
周肆两条手臂死死抱住她。冷眼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
他现在确实像是一条落水狗,狼狈又可笑。
林岁岁冷静了许多、靠在男人怀里,但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蒋思梁,欠我的钱,一分不少还给我,限时三日,少一分钱,我就报警,欠钱不还,属于品德问题。你猜你还能不能顺利参加高考?”林岁岁知道,不能这么便宜他了。
把他打死了、她是痛快了。
那她也得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还有儿子和周肆,为了这个人渣搭上自己那才是大大的不划算。
那就戳他的痛处!
让他大出血!
“岁岁,你听我说,车票我都买好了,我带你走,我现在带你走!”蒋思梁害怕了,可还没忘记,他今天是来带走林岁岁和那个孩子的。
“你看,这是我买的票,卧铺,你和孩子在车上都能舒服一些。”
周肆抱着林岁岁的手臂瞬间收紧。
原来她已经买好车票了,甚至等不到出月子。
林岁岁猝不及防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眸,幽深冷沉,没有温度般。
她心里咯噔一下。
踮起脚尖,颤抖的手捧着男人的脸。在他干涸唇上印上一口。
“别信他,别信他。他是要破坏我们,他在挑拨离间、你不要信好不好?我没有要走,我还有你和孩子,我不可能离开你们。”林岁岁声音哽咽,小声哄着。
不能让周肆相信,但…这张车票之前是没有的。
“我在医院生孩子,我哪里都没有去。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林岁岁很慌,干巴巴的解释,一双桃花眼惊慌害怕,祈求般希望男人能够给予她一点点信任。
“滚!”周肆把女人抱紧,低吼一声。
蒋思梁见状、屁滚尿流,似爬似跑的逃走了。
“我还会再来的!岁岁,我下次再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岁岁没有动,整个人挂在周肆身上。
“下来。”
“不下。你还没说相信我。”
“你在意吗?”
“当然在意了!”
两人一来一回,又再次陷入沉默。
林岁岁察觉到他眼底有所松动,不再是冷漠黑沉的神情,多了几分思索。
“先下来,洗漱吃饭了。”周肆无声叹息,无奈道。
“那过几天,你去帮我把钱要回来,好不好?”林岁岁不想就这么算了,她希望周肆能够看到她的决心。
“嗯。”周肆见她不下来,也就这么抱着她走进卧室。
周肆闷不吭声,十分贤惠。
打水,兑水,端进屋,拿毛巾。
端早饭。
每个动作都很熟练,每个动作都挑不出错。
可她以前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嫌弃他手脏,嫌弃他身上一股泥土味,嫌弃他长得粗犷,嫌弃他一张嘴放不出个屁(偷偷嫌弃)
林岁岁真是觉得自己追夫之路漫漫望不到头。
哎,慢慢来吧。
反正…她是一步都不会离开周肆的。
她必须得让他相信自己,
她不但要回城,还要带周肆一起。
他们这一家三口,少一根头发丝也不行。
这两天,两人都不怎么交流,
就算有也是因为孩子。
林岁岁主动搭话,可周肆沉着脸,不爱搭理她。
林岁岁知道,她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好在…明天就是去讨债的日子了。
等钱拿到手,他总该相信自己了吧?
林岁岁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往她这里来。
天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周肆伺候完娘俩,又在砍柴了。
一斧头一斧头砍得精准,柴火均匀的一分为二。
但男人唇瓣紧抿,眼神看着堆得越来越满的木柴。
他洗了澡才走进卧室。
没错…
是卧室,有老婆孩子的卧室。
他学乖了,他不敢再乱跑。
昨夜他把半扇猪拿去买,回来晚了点。
她就堵得发了低烧。
回来两天。
第一晚她哭了,
第二晚她发烧了。
今晚…周肆认命了。
他不能走,这事他不干,谁干?
林岁岁昏昏欲睡,抱着孩子哄睡,自己困得头摇摇晃晃的。
身子确实有些乏。
门被推开,林岁岁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抱紧孩子。
生怕有人来抢走了!
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她又松了口气。
有点疑惑的看他。
他不是不回来睡吗?
今晚怎么回事?
昨晚她等到睡着了,等到他回来把她晃
叫醒,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两颗大石头总是半夜就找上门来。她真的无奈得很。
“你…今晚没出去?”林岁岁小心翼翼问他。
怕自己说话太狂放,再把他吓跑了。
“我守着…孩子,你睡吧。”周肆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林岁岁目光扫过他那张紧绷的脸,有些不解。
“你不睡觉吗?”
“孩子我来抱,你快睡。”
“不用了,他睡着了,让他自己睡吧。”林岁岁把孩子放在身边,盖上小被子。
林岁岁发现他还是直板板的坐着。
“要不你上来睡?又不是没地方睡,你干坐着干什么?”林岁岁很无奈,小声哄着他。
“你说什么?”周肆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上。
“我说你上来睡,这炕这么大,孩子醒了你也能发现。”林岁岁发现他态度有松动,乘胜追击。
“我坐着也能看他。”周肆摇摇头。
他的任务,不只是看孩子,最重要的是看着她。
“可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睡?”
周肆沉默。
又来了,他不想回答,就不说话。
“你不敢上来睡?为什么?”林岁岁没有错过他眼神停顿的那一秒。
“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我现在这条件,能做什么啊?”林岁岁咬唇无奈。
“你上不上来?明天娘要说我虐待你了!”林岁岁看他无动于衷,声调高了几分。
周肆僵硬的腿动了动,坐在床沿,避开她的眼神,看了看小崽子。
这才躺在床尾。
林岁岁:“………”
不管他了,榆木脑袋!
睡觉!
半夜…周肆被一声痛银声惊醒。
他迅速翻身,对上一双水淋淋的桃花眼。
忍耐、痛苦。
周肆毫不犹豫、掀开衣襟。
动作熟练又敏捷。
低头。
晗///吮。
生怕孩子的口粮有让她发烧了。
这确实超越了他的认知。
可自从林岁岁生产后。
他吃的比小崽子都多。
一开始他很欣喜,林岁岁居然愿意喂小崽子。
后来看她每晚都疼得睡不着觉。
他又很懊悔,他什么都做不了。
还当了两晚的逃兵。
害她那么辛苦,要看孩子、还要忍受哺乳之痛,是他的错。
他只是害怕,怕陷入她的温柔乡后,她抽身离开后,他会很痛苦。
今晚…他无论如何不会逃了。
林岁岁在周肆的帮助下,眼眸闪了闪,压迫感消失了。
石头不见了。
周肆缓缓抬头,咽了咽口水,帮她整理好衣服。
此刻他正被她抱在怀里。
一双纤细的手臂环抱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似亲密无间。
知道她内心不喜欢靠近自己,正要退开。
林岁岁抱住他的脖子。
声音又小又娇。
“我也帮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