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姐妹抱着哭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江清悦轻轻给她擦着泪:“意欢,告诉姐姐,那个人是谁?”
“若是好人家,姐姐去求爹,让他给你把婚事定下......”
江意欢咬着唇落泪,一个字也不肯说。
江清悦心底一阵钝痛。
妹妹虽然有些小孩心性,但也是知分寸的,不会离经叛道,贸然与人私定终身。
眼下看着,像是被人强迫,又不敢吐露实情。
对方必然是有权有势之人。
要了她身子,又不愿给名分。
她忽而想到什么:“意欢,娘留下的那个玉环呢?”
“姐姐带你去见那位贵人。”
江意欢呼吸一滞,失声叫道:“不行!”
那位贵人,正是谢翊珩的母亲,燕淑然。
燕淑然和两人的母亲汪雨烟是闺中密友,曾约定将来有了孩子,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姻亲。
后来燕淑然嫁给镇国公谢寻,成了身份尊贵的国公夫人。
汪雨烟却家道中落,只能与人为妾,受尽主母磋磨。
自知身份的落差,汪雨烟没对两个女儿提当年定下的亲事,只说危急时,可凭玉环求对方照拂。
江意欢就是想到母亲的话,拿着玉环去了国公府,谁知燕淑然已经去世。
本来想离开的,侍卫却将她带去见了谢翊珩,才有了那不可告人交易。
“为何不去?”江清悦不解。
江意欢不敢让她去见谢翊珩:“国公爷常年镇守边关,国公夫人也去世了。
“那我们可以求世子,他是娘亲挚友的儿子,定会施以援手的。”
江意欢慌乱间开始胡诌:“还是不要了,听闻那谢世子纨绔,日日流连风花雪月之地,品行不端,这种人,怎么会发善心帮我们?”
“道听途说。”江清悦摇头:“小时候听娘提及过,说小世子很听话,孝顺他娘亲,又是个纯善的性子,拜在文翰大家颜先生门下,自幼读圣贤书,不会如此放纵。”
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出嫁前,替妹妹筹谋好出路。
留妹妹一人在江府,会被周氏吃干抹净。
若是今日之事败露,毁了江家名声,连累周氏的女儿议亲,那是死罪。
......
夜里又下起雨,滴滴答答落在瓦上,恼人心绪。
江意欢睡得不踏实,梦里那可恶的混蛋把她压在榻上狠狠欺负,她不再隐忍,抡起胳膊,就给了他几个脆生生的巴掌。
打得舒畅。
翌日清晨,雨收云散,天光朦胧。
谢翊珩推开窗,一夜的风雨拂落了枝头的海棠,娇艳的红落在积水里,似有些惹人心怜的凄美。
像昨夜梦里,她在他身下的样子。
冷玉般细腻的肌肤泛着红,明丽的眸子委屈得盛满水光,却隐忍不肯落下。
想骂他,又不敢,轻轻柔柔的声音呜咽着求他“轻点”。
真的很乖。
就是笨了点。
谢翊珩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世子。”
玄影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谢翊珩转过脸:“说。”
“那个......那个江姑娘又来了,还有她姐姐。”
江意欢第一次到国公府时,就是玄影领她见的谢翊珩。
昨日屋里的动静,他隐隐约约有听到,自然猜到两人发生了什么。
今日江姑娘和姐姐一起来,莫不是想学娥皇女英?
玄影怎么也没想到,自家清冷高洁的世子,怎么就突然堕入红尘了?
国公爷早前给世子选了好些世家贵女,世子一个都瞧不上,说什么都不肯娶。
难道是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
咦......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