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段聿年反应快,连忙道:“没呢,都昏迷好几小时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这话不吉利,他还是别咒老太太了。
宗翡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感伤,跟着噤声。
半晌,她又打听:“你和老人家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哥的嫲嫲。”段聿年多此一举解释,“就是你们内地喊的亲奶奶。”
宗翡只觉头顶被一阵乌云笼罩,胸口更闷了。
段聿年见她默不作声,一旁的商崇礼也沉默不语,只能由他做为话题担当,哪壶不开提哪壶咯:“翡姐,你和我哥这么久没见,好不容易重逢,按理说有不少旧要叙吧?”
谢邀。
这二字,是宗翡在敞亮的电梯镜中,从商崇礼的脸上解读出来的。
她体面地一笑而过。
既然他无话可说,宗翡有什么必要没话找话吗?
但她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戳他伤痕:“好久不见,都不知道你腿瘸了。”
商崇礼满头黑线,这是问候该有的样子?
段聿年噗嗤笑出来,打趣道:“听你意思,还挺遗憾?”
见商崇礼懒得接茬,段聿年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哥前几天被一辆酒驾车撞了,不仅撞坏了腿,脑子也……”
段聿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很快澄清,口若悬河往严重了说:“不过腿还行,医生说养养还能好。就是这脑子吧……不太好说了。”
听他说得故弄玄虚。
宗翡顺着他的脑回路接话:“失忆了?”
商崇礼从电梯镜中看她一眼,听她意思,不排除是在幸灾乐祸。
段聿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走出电梯,段聿年说商崇礼有重要客户要见。
事急从权,宗翡得跟着一同去他公司。
她要等商崇礼谈完正事,再谈她“帮扶老奶奶过马路”一事。
宗翡没想到,段聿年现在做了商崇礼的司机。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车后座,当中隔着山海。
商崇礼终于愿意出声同她讲话:“还没吃饭?”
宗翡小声嗯道。
难得的,商崇礼偏头浅显得看了她一眼。
失魂落魄,气色不佳。
他的目光,又正大光明从她的脸,落到了她的腰。
再纷至往下,定格在她那双笔直修长,但被白色蛋糕裙遮裹住的腿上。
他手指不由自主搓了搓自己的西装裤,胸膛酸涩鼓胀。
就在这辆车上,就在半小时前,这个女人还一丝不挂,光着腿给他……
商崇礼不着痕迹别开眼,看向艳阳高照的窗外。
他吁出一口浊气,看着车窗上女人的半身剪影,沉声道:“什么时候来的港岛?”
“昨天。”
“一个人?”
宗翡想了想,认真答:“算是。”
落在商崇礼耳朵,倒是模棱两可。
如果是跟男人来的,总有一个要留在这里关禁闭。
晚上八点,维港的霓虹盛放出它最鼎盛的璀璨。
商崇礼下到医院台阶,不知被催了多少电话,只能匆匆奔赴好友荣敬存组的私局。
他坐上车,点开办公室里的监控录像。
某人闭目养神了许久,姿势端正地坐在他那张价值千万的环型皮沙发上,睡得很熟。
商崇礼冷哼,在外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这两年,是光长年龄了么。
眼睛盯着屏幕,一瞬不瞬。
商崇礼不自觉的,眼睛又定格在宗翡那双弯曲的长腿上。
脑海里浮现的,是老太太那句与真实年纪不符的顽皮——
“我终究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限你在五日之内搞定翡翡。”
是因为,宗翡在港,最多只能停留五天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