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谢徽站在甲板上,笑的一脸肆意,他单手插兜,看向坐在对面的傅疏白。
傅疏白收到消息后,随即放下那个案子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的发丝被海风吹的凌乱,神色晦暗不明。
“谢徽,你可真狠,连兄弟墙角也撬?”傅疏白抬了抬眼镜,语气平淡,但是眼中却藏着深机。
谢徽半垂着眼,似笑非笑,“你不也是一样吗,不然怎么我一发消息你就过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咱俩都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至于阿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分享过这么多东西,多我们两个来爱他的女朋友,我想,他也是愿意的。”
谢徽说的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心虚内疚。
她的母亲就是父亲抢过来的,父亲告诉他,喜欢什么就抢过来,他这种家庭,想要什么得不到,如今不过一个女孩。
傅疏白正襟危坐,他接过服务员端来的香槟,抿了一口,轻笑一声,“这就是你想的办法?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再者说,你该如何跟他开口,就算他愿意了,那个女孩不愿意怎么办?”
谢徽:“那个女孩,我查过了,是个孤儿,没钱没势,这样的人拿捏起来最容易了,你说是不是,大律师?”
傅疏白轻笑一声,没在看他,两人算是不谋而合。
他觉得谢徽说得对,可是骨子里的冷静和教养让他不能这么做。
在这个圈子里,多少男人女人仗着有钱有势就强取豪夺,甚至最后还闹出人命。
他活了二十九年,没有任何污点。
至于谢徽,他家明面上做医疗生意,其实早年是靠走私军火和医疗产品起家。
家族为了洗白,明面上的生意他来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他小叔做的。
他这个人随心所欲,为了垄断医疗生意,有不少家庭在他手下破碎消失。
可他不一样,他是名声在外的大律师,是学生眼中那位学识渊博的教授……
……
中午十二点,克里斯蒂娜号游轮启动,缓缓驶离海岸,游轮的发动机卷起蓝色的海面翻起细碎的银浪,天空与大海似乎融为一体。
陆微澜将沈聊夏带到了顶层的用餐处。
长条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法式晚餐,摆盘精致的特级牛排,刚从海里钓上来的海鲜刺身,精致可口的点心,还有名贵醇香的红酒。
一路上,她还特意搜了这艘游轮,得知造价十几亿,大为震惊。
有钱的人世界她不懂,从前只在小说里得知的东西,她今天也是开眼了。
陆微澜松了松矜贵的黑色衬衫领口,露出好看的锁骨,他刻意在聊夏面前俯身,可是她好像没看见一样。
一定是不够露,他想,等到了卧室,他直接把衣服脱了。
他又将面前的牛排切成一小块,动作耐心又温柔。
作为陆家的继承人,他素来是杀伐果断,气场凛冽的。
唯独对着沈聊夏时,眼底盛满了温柔笑意。
陆微澜将切好的牛排递到聊夏嘴边,动作温柔,“宝宝,你尝尝这个。”
聊夏理所应当地接入口中,鲜嫩的牛肉混着浓郁的酱汁,鲜美的滋味在她舌尖迸发。
她以前也吃过牛排,不过那都是团购便宜的牛排,与这种高级牛排口感相差太大。
陆微澜眼神不曾离过她片刻,低声询问,“好吃吗?”
“嗯,好吃,你也吃。”
聊夏脸上扬起笑意,她拿过叉子,也叉过一块牛排,喂入陆微澜口中。
陆微澜细细品尝牛肉的口感,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谢谢宝宝,有你真好。”
聊夏埋头小口吃着陆微澜切好的牛排,陆微澜时不时还给她夹一些别的菜。
她吃的脸鼓鼓的,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还有甜点,不仅造型好看,入口更是香浓丝滑,一点儿也不腻。
身侧的陆微澜单手随意搭在聊夏的椅背,看着眼前的女孩就像一只小兔子,胃口好,吃的香,真好养活。
心里的爱意不自觉更浓烈。
这时,两道脚步声顺着地板传来,步履沉沉,打破了两个人约会的氛围。
“阿澜,我说刚刚还看到你,一会儿就不见了,原来是躲在这里约会啊?”
谢徽率先走过来,他领口微敞,眉眼带着天生的浪荡戏谑,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在了沈聊夏身上,毫不避讳。
紧随其后的傅疏白气质温润,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可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深机,落在沈聊夏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聊夏闻声抬头,作为礼貌,她想打招呼,但是嘴里却塞满了食物,这让她有些尴尬。
陆微澜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完全没有半点防备,他直直看向后面的傅疏白,有些意外,“疏白?你怎么也来了?”
傅疏白面无波澜,心里却藏着自己的小算计,“工作累了,来散散心,不介意一起吧?”
他话音刚落,谢徽毫不客气地拉开了聊夏对面的椅子,大大方方坐下,挑眉打趣,“阿澜可真会给我们喂狗粮。”
傅疏白见状,坐在了陆微澜对面,他的眼神扫过聊夏,她今天穿的裙子衬的她甜美可人,风吹过她的发丝,散发的甜香隐隐约约飘来。
陆微澜示意侍者添两副餐具,把菜品再上两份,又转头温柔叮嘱聊夏,“不用管他们,你吃你的。”
聊夏的眼神不自觉对上了谢徽,又对上了傅疏白,他们两个的目光一野一沉。
谢徽扯了扯嘴角,笑的肆意,傅疏白沉稳话少,眸光深深。
刚刚在楼下的甲板上,她已经跟谢徽打过招呼了,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冲着他给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转而又冲着傅疏白,对她微微一笑。
陆微澜眉眼上挑,将一杯温开水放到聊夏面前,极为体贴,“羡慕吧,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
聊夏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谢徽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带着玩笑,“只是我怕找不到小嫂子这样的,温柔可爱。”
“是啊,阿澜真有福气。”傅疏白也跟着附和。
聊夏被夸的不好意思,脸蛋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拨了拨沾在脸上的发丝,假装没听见。
“得了,谢徽,你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过呢,我家宝宝可是独一份的,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陆微澜的语气带着十分的炫耀。
谢徽和傅疏白相视一笑。
这笑意,含义极深。
陆微澜沉浸在兄弟的羡慕里,完全听不出他们话语里暗藏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