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护士带着一众医生快步赶回病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中年医师刘志远。
他脸色铁青。
刘志远一把推开七床的玻璃门。
他一眼就看到本该在办公室整理病历的林砚和赵磊。
两人正站在病床边。
林砚手里还拿着医用剪刀。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刘志远严厉呵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谁允许你们擅自接触病人的？”
刘志远声音极度严厉。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情况极其复杂。
两个连处方权都没有的新人，一旦操作失误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旁边的赵磊吓得一哆嗦。
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砚转过身。
他放下手里的剪刀。
“刘医生。”
林砚如实说明情况。
“刚才家属去办公室求助，患者切口大出血。”
林砚语气平静。
“办公室当时没有其他医师在场，情况紧急，只能先做处理。”
刘志远紧皱眉头。
“处理？你们拿什么处理？”
刘志远一把推开林砚。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甚至想好了怎么写事故报告。
刘志远低头看向患者的腹部。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刚贴好的无菌纱布。
纱布边缘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渗血的迹象。
刘志远一把揭开医用胶布。
掀起纱布。
一条长达十厘米的缝合创面展现在他眼前。
刘志远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条缝合线。
高张力切口的8字缝合法。
缝合间距均匀得不可思议。
线结打得极其牢固。
创面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组织外翻。
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住院医也凑了过来。
“嘶——”
人群中传出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缝合手法太夸张了吧。”
一个住院医瞪大了眼睛。
“这线走得也太直了。”
另一个医生忍不住嘀咕。
刘志远大为震惊。
他在外科临床干了十五年。
他很清楚这种缝合难度有多大。
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缝合。
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是你操作的？”
刘志远猛地转头，目光锁定林砚。
林砚点点头。
“是的。”
林砚神色如常。
刘志远张了张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把原本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恐怖的缝合功底？
刘志远平复呼吸。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转头看向病床旁边的家属。
“患者家属。”
刘志远语气缓和了许多。
“伤口处理得非常好。”
年轻女孩连连点头，眼眶通红。
“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让患者剧烈翻身。”
刘志远仔细叮嘱术后护理要点。
“饮食上也要严格控制，先吃流食。”
交代完毕。
刘志远转头深深看了林砚一眼。
“你们俩先回办公室。”
刘志远摆了摆手。
他带着其他医生继续去隔壁病床查房。
林砚和赵磊走出病房。
两人返回办公室。
赵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刘医生要发飙呢。”
赵磊拍了拍胸口。
林砚刚拉开椅子坐下。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处理一起危急并发症。】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五万元现金。】
【奖励二：疾病透视眼技能。】
林砚心头一跳。
兜里的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林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建设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五万块钱稳稳入账。
林砚收起手机。
“系统，激活疾病透视眼。”
林砚在心底默念。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他的双眼。
眼前的世界闪烁了一下。
林砚眨了眨眼。
他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陈设。
桌子还是桌子。
椅子还是椅子。
起初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砚哥。”
赵磊拉着椅子凑了过来。
赵磊笑着说。
“你刚才那一手8字缝合，到底是怎么练的？”
赵磊虚心请教缝合技巧。
“有什么诀窍吗？教教兄弟呗。”
林砚转头看向赵磊。
就在这一刻。
林砚的视线直接穿透了赵磊的白大褂。
穿透了皮肤和肌肉组织。
一幅清晰的人体内部构造图呈现在他眼前。
血管、神经、骨骼、脏器。
一览无余。
林砚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赵磊的腹腔。
在赵磊的直肠末端。
林砚一眼透过透视看见了一个异常的红点。
那是一个微小的血栓。
非常隐蔽。
如果不借助精密的仪器检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砚收回目光。
透视眼的效果随之消失。
“诀窍就是多练。”
林砚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看着赵磊。
“赵磊，你平时是不是很喜欢抽烟？”
林砚语气认真。
赵磊愣了一下。
“是啊，一天大概一包吧，怎么了？”
赵磊挠了挠头。
“无辣不欢？”
林砚继续问。
“对啊，我是川渝人，顿顿离不开辣椒。”
赵磊有些摸不着头脑。
“砚哥，你问这个干嘛？”
林砚直视着赵磊的眼睛。
“少抽点烟，少吃点辛辣刺激的食物。”
林砚认真劝说对方。
“平时多运动，别老坐着。”
赵磊一头雾水。
“砚哥，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赵磊笑了笑。
“你这号脉呢。”
林砚没有笑。
“你的直肠处可能有点问题。”
林砚斟酌了一下用词。
“有个微小的血栓，避免病情加重，你最好注意点。”
赵磊瞪大了眼睛。
“血栓？直肠？”
赵磊连连摆手。
“不可能，我身体好得很，每年体检都没事。”
林砚摇了摇头。
“如果不改变生活习惯，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林砚再次强调。
赵磊看着林砚严肃的表情。
他心里有些发毛。
“砚哥，你别吓我啊。”
赵磊咽了口唾沫。
“你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我有血栓？”
谈话还未结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志远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排班表。
“林砚。”
刘志远直接传唤林砚。
林砚站起身。
“刘医生。”
刘志远走到林砚面前。
“下午两点，你跟我去一趟手术室。”
刘志远告知他。
“科里有一台主动脉狭窄的手术。”
刘志远语气严肃。
“你要跟随主任和心外科团队参与这台手术。”
赵磊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动脉狭窄手术。
这可是心胸外科难度极高的大手术。
“我跟主任申请过了。”
刘志远继续说道。
“破格带你进手术室观摩。”
刘志远顿了顿。
“我很欣赏你今天上午展现出来的出众缝合技术。”
刘志远直言不讳。
“好好看，好好学。”
林砚点点头。
“谢谢刘医生。”
林砚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留意到刘志远手里端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口飘出一股浓郁的茶香。
林砚看了一眼保温杯。
“刘医生，您平时经常喝浓茶吗？”
林砚突然开口。
刘志远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
“是啊，提神。”
刘志远皱起眉头。
“怎么了？”
林砚善意地提醒。
“浓茶会稀释胃酸。”
林砚语气平和。
“长期大量饮用，容易引发胃胀气。”
刘志远猛地抬起头。
他满脸诧异地看着林砚。
他时常感到胃胀。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吃了不少胃药都不管用。
他从来没往喝浓茶这方面想过。
他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
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旁的赵磊听闻林砚入职首日就能进入手术室。
他满心羡慕地看着林砚。
“砚哥，你也太牛了吧！”
赵磊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入职第一天就能进手术室观摩！”
赵磊眼睛里直冒光。
得知这是超凡缝合术换来的机会。
赵磊更是惊叹于林砚高超的医术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