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六点多，肖元开着新车在村边找了个车位，步行回到那间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出租屋。
他先是冲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20330.35元。
再加上微信上的2000元。
一天。
这是他以前跑上两三个月才能攒下的钱。
再加上网约车APP里还有两千多没取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女儿肖雨桐打来的。
“喂，桐桐，这么早？”
“爸，我……”
“是不是没生活费了？爸给你转！”
“不是，爸，生活费够用，妈转了......一些。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在学校找了个兼职，你不用那么辛苦了……”
听着女儿懂事的话，肖元心里又酸又暖。
以前的宋芳，给女儿钱总是抠抠索索的。
“傻丫头，兼什么职，好好读书！爸现在有钱了！以后爸直接给你打生活费！”
“啊？”
“等着！”
挂了电话，肖元毫不犹豫地给女儿微信转了5000块，又给儿子肖锐转了2000块，并留言让他高考前吃好点。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累计里程：104km】
他咧着嘴，带着一丝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但他不知道的是，一条系统提示，正悄然无声地悬浮在他的面板上。
【里程碑一千公里奖励预览：市中心精装公寓一套，神秘豪车一辆。】
---
一觉睡到下午，肖元是被饿醒的。
他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三个是前妻宋芳打的。
还有一个，是儿子肖锐的。
肖元先点开儿子的，正准备回拨。
手机又震了。
宋芳。
肖元皱着眉接起来。
"你给肖锐转什么钱？他跟我说他爸给他发了两千块！你不是说没钱吗？借不到钱修车，转头就有钱给儿子大手大脚花？肖元你……""肖锐也是我儿子。"
肖元打断她。
"我给我儿子转钱，需要跟你报备？"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宋芳跟他结婚那么多年，又离婚八年，他从来没这么顶过自己。
沉默了几秒，宋芳的声音又响起来，变得尖利。
"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我警告你肖元，你要是出了事连累儿子，我跟你没完，儿子以后是要考公务员的。"
"我挣的。"
肖元听宋芳说完，平静地说。
"以后孩子们的钱我直接转给他们，不走你那了。"
他挂了电话。
然后把宋芳的号码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给宋芳的抚养费，都回被她扣掉一些再给到女儿、儿子，不过他都没说什么，毕竟也是他们的母亲不会亏待他们的。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肖锐发来的微信。
【爸，谢谢。我会好好考的。】
肖元回复。
【加油！儿子。需要什么跟爸说。】
【嗯，我先复习了。】
看完信息，肖元翻身下床，准备出门吃点东西。
路过门口那面裂了一角的穿衣镜，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没那么老了。
肚子还是有些大，脸还是有点浮肿，但精气神不一样了。
三十五岁的身体状态。
比起昨晚那个站在马路边上想往车道里走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照完镜子，肖元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挺大，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就喝了几口凉水。
正准备出门找点吃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辆陪了他八年的老破车，还趴在城北的马路边上。
车是彻底报废了，铁皮和手续还能换点钱。
肖元摸出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划拉半天，在通讯录角落里翻出一个老李报废车回收的号码。
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李老板，收车不。”
“收啊，什么车，哪年的，在哪。”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杂，电锯切割金属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一八年的老丰田，在沙尾村。”
肖元报了个大概。
“行，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肖元从桌上的铁盒子里翻出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在车上。
等了不到半小时，电话打来，肖元赶紧下楼。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背着背包走了过来，四处张望。
“肖师傅，车呢。”
肖元把绿本和车钥匙递过去。
“车在城北红莲路往北十公里的路边，爆缸了，得叫拖车。”
黄毛愣了一下，翻开手续看了看，眉头皱起。
“大哥，你这耍我呢。”
“说好在沙尾村，车扔在城北。”
“这拖车费谁出。”
“我出。”
肖元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拖车多少钱。”
“起码两千。”
黄毛比了个手势，目光里透着点精明。
“这车报废补贴最多给八千。”
“除去拖车费，你到手六千，干不干。”
“行，就六千。”
肖元连价都没还。
黄毛没料到他这么痛快，准备好的说辞全憋在嗓子眼里。
他麻溜地拿出手机，扫码，转账。
微信提示到账六千元。
“手续我拿走了，拖车师傅会去弄，你不用管了。”
黄毛收起东西，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肖元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加上之前的，这数字看着真让人踏实。
旧车处理了，算是跟过去那段窝囊日子彻底割裂。
处理完这桩心事，胃里的抗议声更大了。
他顺着巷子往外走。
城中村的傍晚最热闹，炒粉的镬气、烤肉的孜然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街边光着膀子喝啤酒的打工人，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夫妻，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底层画卷。
换作以前，肖元走这段路得歇两回，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让他走快了腿发麻，整个人透着一股暮气。
今天不一样。
步子迈得大，腰板挺得直，三十多岁的身体状态走起路来带风。
路过五金店的时候，老板娘还多看了他两眼，估计是觉得这人今天怎么精神了这么多。
他走进了街角那家老字号隆江猪脚饭的饭店。
“老板，来个豪华版，多加肉，加个卤蛋。”
“好嘞，老肖，今天吃这么好。”
老板一边切猪脚一边搭话。
“接了个大单。”
肖元找了个塑料凳坐下，掏出手机准备看看网约车APP，明天还得接着刷。
刚点开屏幕，系统面板直接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处理旧车，解锁隐藏成就：斩断过去。】
【奖励：现金五万元（已存入宿主银行账户）】
【额外奖励：消除身体疾病长期便秘。】
肖元盯着屏幕，刚端上来的猪脚饭显得没那么诱人了。
这系统，还真会挑时候给惊喜。
他真感觉自己瘦了，马上夹起一块猪脚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