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抬起眼，杏眼圆圆的：
“嗯。”
“你长得……很爽。可以……加个微信吗？”
程妄原本懒洋洋看戏的表情顿住了一瞬。
说话可真大胆。
他被要微信的次数很多，要么唯唯诺诺地要，要么大大方方地要。
可没有人一边嘴里说着这么有侵略性的话，一边睫毛扑闪、手指攥着裙边、像个揣着胆子做坏事的小白兔。
割裂得有意思。
程妄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我不加有对象的女生。”
楼笙咬了咬下唇：“我没有对象……刚刚打电话的，只是、只是哥哥。”
程妄没说话，脸上写着“你猜我信吗”五个大字。
楼笙脸涨红了，刚才鼓起来那点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不加就算了。”
说完她站起来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
程妄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莫名好奇她在想什么。
对电话里那个“哥哥”倒是耐心足得很，“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会想你的”说得顺顺溜溜。
怎么到他这儿就一句“不加就算了”？
再坚持两句不行吗？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程妄坏笑着盯着对面的女孩儿，直到看到女孩儿红了脸，才收回视线。
刚刚他被盯得不自在，现在自然要盯回去。
女孩儿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机舱，商务舱座位不多，巧的是——两人挨着。
程妄余光扫到楼笙走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
这女孩儿不会用了什么特殊手段，知道他的航班信息，还选了挨着他的位置，就为了接近他？
楼笙落座，系好安全带。
程妄高傲惯了，这时候是不可能搭理她的，只能她主动了。
“哥哥，真巧啊。”
她每次开口，都给程妄带去不小的冲击。
哥哥？
他们很熟吗？还是说，这是她对男性统一的称呼？
程妄慢悠悠偏过头看她：“你哥哥挺多？”
楼笙摇头：“不多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反问：“你是想当我唯一的哥哥？”
程妄睨她一眼。
看着不大，撩人的本事不小，是养鱼养多了？
“想加我微信？”程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楼笙点头。
“想让我当你哥哥？”
她继续点头。
程妄拿捏着语调：“把你微信里别的哥哥都删了，我可以考虑。”
楼笙皱眉犹豫了下，最后同意了。
“好。”
她当着程妄的面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划到置顶那个头像，裴烬，备注就是哥哥。
点进去，删除，一气呵成。
然后把屏幕亮给他看：“就这一个哥哥，我删了。”
等会儿再把裴烬加回来就是，裴烬现在在工作，而且刚刚电话里裴烬对她还有些不耐烦，不可能这么快给她发消息。
现在先把程妄的微信加了。
程妄的舌尖在腮帮里滚了一圈。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孩儿一副做坏事的表情和动作，但不知道她具体的想法。
怎么有点抓心挠肝地好奇？
程妄把二维码点出来，往她面前一递。
楼笙迅速扫码，点击添加。
然后两人互相介绍了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
澳城，裴澳国际，顶层办公室。
裴烬站在落地窗前，外头天色压得很低，乌云一层叠一层，沉得快要坠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楼笙登机的时间。
如果飞机延误，她应该会发消息告诉他。
可这天气还是让他莫名烦躁。
裴烬皱着眉，转身回到桌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